第七十六章 麦迪文（1/2）
布兰登低声的祷告着，巴尔觉得那更像是一种祈求。恐惧已经麻痹了他们的心脏，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挖掘出更加迫切的希望。巴尔觉得自己也出现幻觉了，但理智却告诉他那不是什么妄想。在他看清所有的一切之后，他才意识到那是光。就在他们前方的石桥上，珠子般从两侧的狼牙型石块上燃起。在黑暗中像是滚烫的热油一样，照亮了两张恐惧扭曲出的年轻脸庞。
“放箭，布兰登，杀死他们。”它们比人类中的胖子还要肥硕，*着的胸部赘肉像女人的*一样。当这群全身*的白色肥肉出现在黑暗中的亮光里，布兰登已经忘了该做什么。
被黑暗浸泡的面目狰狞的怪物同时发现了两个不速之客，它们没有马上进攻。而是挤在一起低声吵嚷着，举起手里的火把挥舞起来，仿佛是要吓退两个陌生人。
巴尔这才看清它们的脸，只有稀疏的几颗牙齿长在它们位于脸孔中间裂开的嘴巴里。事实上，它们像一个肉瘤的脑袋上只有一张嘴。等到它们恢复平静，马上疯狂地挤过狭窄的石桥，轮着手里的钉头棒冲了过来，嘴里发出像是闷哼一样的响声。
“见鬼。”巴尔马上发动了箭之源泉，光箭一直消失在石桥远处的黑暗。折断牙齿的怪物在地上哼叫着，有几个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桥下。但更多的是踩着同伴冲过来的怪兽，布兰登已经完全被吓呆了，在他们的脚下，是一座躺在黑暗中的城市。一阵铃铛声从远处传来，怪物们又笨拙的退回桥的另一侧。那是一辆由三头被皮绳捆绑的棕熊牵拉的敞篷马车，每个棕熊的脖子上都挂着发着亮光的铃铛。马车上吊着一盏明亮的灯盏，照亮了下方大片的“森林”。
“你们吓到我的宝贝了，陌生人。”坐在车上的是一个形容猥琐，却衣着华贵的瘦个子。他不愿抬起头和巴尔说话，只是眼睛向上挑视着说话，“外来者在卡拉赞是活不长的，”他嘿嘿地笑了，用干瘪黝黑的手指捂着老巫婆一样褶皱的嘴角。一头棕熊低声吼了出来，脖子上的铃铛跟着发出一连串的回响。“耐心，宝贝们，我们要有耐心。”他挠着蓬乱的棕色头发，鼻子仔细地嗅着什么。
“哪里才是尽头。”巴尔不打算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，因为他根本不想呆在这个乌烟瘴气的洞穴里。“阁下，我是说，也许您可以告诉我出去的路。”巴尔意识到自己的冒犯，很可能招致那些宝贝的攻击，用礼貌的口吻问道。
“耐心，陌生人，耐心能帮你们找到通往大地的路。但是我太老了，恐怕没法帮让你们离开卡拉赞。”他的眼角和额头像甘道夫一样全是皱纹，但他的额头却光滑的像一块石板。他接着欠起身，用灯盏里的火点燃叼着的烟斗，“我可以让你们在我的家里停留几个晚上，直到麦迪文帮助你们找到出去的路。黑暗是危险的，男孩们，洛丹奴的人们都说恶魔在前几天通过了博德之门。”
“卡拉赞是矮人的世界么？”一直在扶着石头墙壁喘息的布兰登，终于在灯光的温暖中恢复过来，极其小心的问坐在马车上的男人。“麦迪文是个矮人酋长，是么？类似于国王的那种。”他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几步，看到桥下的景象又谨慎地收回脚步。
“这没有矮人，更不可能有恶魔在这里面通行。陌生人，这里是地下世界的一部分，这里是麦迪文大人的世界。如果你们想要到矮人的世界里，做我的马车的话，如果不怕碰到黑暗精灵和讨厌的黑暗生物。”他吧嗒着嘴，思索了半天接着说道，“也许过了几天就能到达矮人称作北郡的地方。可是谁又想要去那种城市呢，呆在卡拉赞对我这样的老头子再好不过了。”他说着拿下烟斗指了指脚下的王国。
“你是精灵还是什么？”巴尔趁着布兰登和那个老头对话，仔细地打量着脚下的卡拉赞。那的确是一个城市。盘旋的石桥和笔直宽阔的道路，从看弥漫着薄雾的远处，被渐次长起的昏黄灯火展开。盘旋在山坳中间的薄雾，让那些顶峰积雪的山岗看起来像是漂浮在深海里。山脉地段凹陷成翻卷着白色细浪的海洋，巴尔觉得那更像是沙漠中在风暴里流逝的细沙。
“可恶的入侵者。”他从皮椅上费力的站起来，想看看下面的情况，“我是什么？我不是那个和别人角斗时，假装脱下斗篷罩在对手头盔上，然后杀死对方的卑劣剑士。我也不是假装神秘，躲在山洞里的巨人。”他不慌不忙地坐下来，用长指甲叩击着木把手，“我是卡拉赞的子民，麦迪文大人的忠实奴仆。”他眨巴着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双眼，神秘兮兮地说道。
灯光不仅来自于尖塔和高耸连亘的城墙之上，烽火沿着山顶、穿过洋流中的灯塔、绕过和幽谷一样高耸尖利的险峭桥梁，最后在发出轰然巨响的瀑布前方的塔楼上，燃起熊熊烈火。城市外侧的护墙，从险峻、杂乱的石块上方垒砌，瀑布在城墙下方的大坑洞奔涌而进。巴尔看见了在城里四处奔走的人们，主城门毗邻着一块翠绿的大草原。一时间疑问填满了巴尔的脑袋，可是他却没打算问那个奇怪的卡拉赞居民。
“你们可以跟着我回家，或者被入侵者抓走。”他把烟斗狠狠地掐灭装进口袋里，气急败坏的说道，同时向旁边挪了挪屁股，“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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