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出城（1/2）
“甘道夫，路易一定再也不会让我踏出家门。”西蒙和麦伦扶着甘道夫，穿梭在被身后乱成一团声音点燃的灯光中。
“从巷子里面走。”甘道夫一闪身钻进拐角的街道，麦伦和西蒙紧跟着消失在宽阔的街道上。深藏在黑影里的居民并没有被追逐的人吵醒，月光在石头墙壁上折射，最后落在那些飞快掠过头顶的窗户上。祭祀没有用魔杖照亮黑夜，他只是在月光浅灰色的涂影中沉默前行。麦伦躲避着停在脚下崎岖不平石板路两侧的马车，堆在农夫门口的成堆木桶，催促着西蒙跟上自己的步伐。他们经过了灯火旺盛的铁匠铺，里面有一个赤膊的壮汉向外看了一眼，就有缩回脑袋继续敲打烧得通红的铁块，经过了长满荒草的河岸，磨坊里面漆黑一片，当他们三个人穿过木头和泥土混合建成的一座拱门时，麦伦看见了从瘦猴佩恩家里发出来的灯光，几个教士正在大厅里询问着什么。
“靠近那堆木材，孩子们。”甘道夫趁着那些教士背对着自己，嗖一下钻到空地上堆起来的一堆湿木头后面。木头被雨水和地底下湿气弄得一股霉味，麦伦想起了埃斯拉酒窖下面的那种味道。
“低下头来，西蒙。”甘道夫低声地斥责着西蒙，他正探出头来，捂着嘴取消在跟那些教士大吵大闹的玛利亚，她用自己肥胖的身躯，把一个年轻的教士向门外挤过去，瘦猴佩恩正在一旁极力劝阻他。
“玛利亚一定会把他压扁的。”西蒙低下头来，猫着腰穿过了那堆气味怪异的木头。熟悉的景物接受检阅般，在西蒙的眼中流失。长出嫩草芽的谷仓，爬满青苔和藤蔓的碎石墙下种着一种小巧的花朵，只有那些孤僻的刺客行动回来的时候，会停下来深吸一口气，嗅着几乎不存在的芬芳。奥多亚克每个黄昏都会把自己的驴子拴在磨坊边，然后放上一捆新鲜的青草。夜风并不强壮，西蒙却感觉自己的浑身冰冷，祭祀在前方仔细地观察着，直到确认没人才招呼他们两个跟上。他努力不去想弥漫着香气的索菲亚家的面包房，以及长着花白胡子的园丁，他甚至有点怀念那些孤言寡语、面容冷峻的刺客，连说着边境国奇怪语言的佣兵也包括在内。
“西蒙，”他们来到一口山石垒成的水井后面，麦伦正望着城墙上巡视的士兵，他们都换上了教廷绣着天使徽章的长袍，背着弓箭在上面巡视着。“卢修斯早就安排好了，”麦伦小声说道，不过并没有十分愤怒，祭祀的康复让高兴暂时冷却了他的怒火。
“不要杀死他们，西蒙。”甘道夫边说着边举起了魔杖。一个士兵无声地倒在城墙上，马上引来了混乱，钟声和射箭时弓身的响动连成一片，麦伦同时听见了身后急促追赶的脚步声响。箭矢插进他们身旁的树叶里，或者直接戳到石板街道折断。等到所有的士兵都倒在城墙上，三个人又飞速的向城门跑去。
两个持有长剑的守城士兵冲了过来，麦伦真的没有看见下面的两个卫兵，可是当他们看见西蒙的脸庞时，连忙收住了脚步。
“有人蝠攻击了教堂，士兵，我们正在追赶。”西蒙扯谎时喘着粗气，身上的汗被湿气蒸发后打着哆嗦。“你们去保护女王。”他说着就想出城。
两个士兵举着长剑冲了过来，交叠在一起刺向西蒙。“嘭”剑身粉碎时祭祀马上用魔法遮住崩裂的碎片，在两个僵住的卫兵身旁飞速跑过。
在经过家门的时候，西蒙一直在望着城堡上的猫头鹰，那个让他一看见就感觉温暖和安全的徽记。他难以想象路易知道自己做出的荒唐事以后，脸色会有多么的难看。
“西蒙，恐怕你不能和家人道别了。”甘道夫跑在两个男孩的中间，飞快地和西蒙说道。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城墙，来到了奔流的艾辛河旁边。他们并没有用巫师的魔法渡河，而是绕过城墙下方狭窄崎岖的小路，向海丹境外黑暗辽阔的土地跑去。
“巴尔和布兰登怎么办？祭祀。”麦伦把怀里面藏着的酒瓶拿出来，掀开盖子没等喝到口中，就被呼啸寒冷的夜风吹了一脸。他咕哝了一句，把剩下的酒仰头喝下，西蒙就紧贴在甘道夫的身侧奔跑着，沾满尘土的靴子很耐用，他感到心情愉悦，所以前行的速度也十分迅速。
“他们应该回去帝都，为了得到国王之血。”甘道夫苍老的声音，比穿过田野、空旷山脉的风号声要小得多，不过麦伦还是听得很清楚，“我们将去帝国周围星罗棋布镇子中的一个，整个帝国都将会知道，新的国王已经产生。千塔所在的废墟之地，即将挤满来自四面八方的战士。”甘道夫在寒冷中的鼓舞，让西蒙充满了希望，就像躲在远处深谷里的星辰一样耀眼。
“祭祀，”麦伦迟疑了一下，最后还是说道，“没有人能从埃斯拉那块被帝国奴役的荒地，转身成为抵抗千万狮鹫骑士、更何况还有伊莱国王数量庞大的步兵、弓箭手，”麦伦说话时很没有底气，“现在牛头人、铸魂师也在捍卫他的城市。”
“那把剑，甘道夫、麦伦。”就在麦伦扔出的酒瓶碎裂在石块上，西蒙忽然插进话来，“矮人王铸造的那把剑能帮助麦伦成为千塔之主。推翻国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，即使他是一个暴君。”他已经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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