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 教皇（1/2）
教堂里的吊灯比极昼的白光还要让人压抑，那种光线就像是死者的皮肤一样无处不在。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时，会在他的脸上透出斑斓的色彩。他看着黑暗中被绑起的真主，虔诚的在心里默念着祷词。巴尔和猎人离开后，甘道夫一直在昏睡。西蒙说他很快就会恢复健康，只要巴尔和布兰登带回龙角盛满的国王之血。
“麦伦，”西蒙刚进门就喊道，他的手里拿着麦伦的晚餐，哼着愉快轻松的调子，穿过两侧的长椅来到麦伦旁边坐下。
“刺客。”麦伦搂着他的肩膀，也强打起精神和他打着招呼，西蒙每到吃饭的时候就会过来，陪着麦伦聊天，然后在深夜回到冈特家族的城堡。“你没有接受训练，也没有陪着女王一起共进晚餐。”麦伦咀嚼着他带来的馅饼和甜点，略带嘲讽的说道，腮帮鼓起又平复。
“不要叫我刺客，麦伦。”西蒙假装生气严肃起来，伸直修长的双腿放在对面的椅背上。“麦伦，你说的那个埃斯拉被帝国屠杀的故事，让我真的想离开海丹去外面旅行。”他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高领衬衫，在领口的地方系紧一枚烫金纽扣。外面套着一件很长的真丝披风，只是脚上还穿着那双沾满灰尘，发出汗味的靴子。
“那你一定是疯了，西蒙，整个世界都在为暗帝的降临颤栗，如果没有联盟的抵抗，黑暗一定会像乌云一样永远笼罩大地。”麦伦满不在乎地说道，低着头开始吃下精致的甜点。“整个世界、整个世界、麦伦，广阔的大陆有许多地方我甚至连它的名字都没听到过。暗夜君主降临之时，没有一个人不会为之哀嚎。”西蒙突然激动起来，收回双脚站在长椅上，“但是说真的，麦伦。除了正在里面躺着的巫师，还有那个什么被暗帝推倒的石塔，我还没有发现传说中的恐怖景象。”他不屑的甩甩挡住眼睛的头发，叹了口气重新坐下看着麦伦。
“不是传说，刺客。”麦伦对着跟自己赌气的西蒙笑了笑，“当兽人屠戮你的亲人，巨人的脚掌践踏肥沃富饶的土地，还有那些恶魔般的暗仆把你抓起来，把你的手腕用钉子钉在灰色墙壁上，然后让食尸鬼争食你血液流干后的尸体。你就会明白了，”他把甜点掐在手里却没有往嘴里放，半眯起来的眼睛里全是血丝，在令人抓狂的光线里令人不寒而栗。“我以前也不相信暗帝的传说，西蒙。直到我看见，入云峰上针对埃尔人的无情屠杀。”麦伦陷入了回忆之中，沮丧地靠在椅背上轻柔地挤压着眼角。
“你最好相信，刺客。”最后他用有些嘶哑的嗓音说道，“不要等到所有的种族，包括人类都成为铁鞭、脚镣下苟且偷生的奴仆才觉醒。”声音越来越小。人影接连从窗柩旁走过，教皇卢修斯带着一大群主教走进大厅。他穿着一件皮质的藏蓝色上衣，从领间灰色毛皮上连接的兜帽盖住鼻子以上的部分。他的胸甲上缠着上好的皮子，腰间还别着一把匕首。
“麦伦，西蒙。”他整理着胳膊中间层层相扣的环甲，皮上衣上绣着的勾连图案发出刺眼的光芒。他黑色的胡子里夹杂着白色的杂斑，他两个指缝间夹着利刃向两个孩子走过来。罩在兜帽里的鼻子更加挺拔，在清冷的光芒里飞快地向他们靠近。
“教皇。”西蒙好奇地看着卢修斯身后的一群主教，“你们是要继续为巫师治疗么？”他并没有多少疑惑，只是卢修斯手中细长的刀刃让他有些疑惑。
“孩子，黑暗的孽种已经污染了甘道夫。旧约在他身上只会加深他的痛苦，现在只有上帝的仁慈才能把他从罪恶的深渊拯救回来。”卢修斯一反手把刀刃握在手中，“主的儿子们，取出那个巫师隐藏的卷轴。”他对跟在身后随行的主教说道。
“卢修斯大人，恐怕我不能让您那么做。”麦伦把甜点丢在一旁，双眼*视着教皇躲在兜帽中的目光。“卷轴只属于甘道夫，在暗帝得到之前。”麦伦挡住通往甘道夫所在小屋的通路，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。
“魔法，麦伦，我知道你的名字。你选择了丧失所有的法力，来拯救甘道夫，现在我们也是一样，只是为了拯救他。”教皇回过头摊开双手说道，其它的人都附和着点头。他用胸前的皮子磨擦着已经锃亮的刀片，目光如炬，咄咄*人。“可是教廷掌握着更为强大的魔法，在你的巫师隐瞒自己身份的条件下，教廷有权利把他关进监狱。”
“卢修斯，不要这样做。”西蒙恳求地说道，“甘道夫是为了不让海丹受到攻击才受伤的。”他坚定地站在麦伦身旁，挡住那些窃窃低语的主教。
“不。”卢修斯怒号着冲麦伦划了一刀，寒光一闪即逝。麦伦笨拙地向后闪了几步，可是教皇的突然攻击在他的脸上还是切开了很深的一道伤口。鲜血从窄窄的刀口里涌出，流到颧骨的位置时开始滴落在黑白间隔的地板上。
“卢修斯。”西蒙几乎在同时拔出魔杖，可是他还没有主动攻击卢修斯的意思，他只是紧抓着魔杖对准教皇，另一只胳膊把麦伦推到自己的身后。“女王是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这就是女王的命令，西蒙。”卢修斯掀下兜帽，凶狠的目光里充满杀意，但麦伦知道那只是卷轴对他的疑惑造成的。他把手中的刀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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