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死亡使者(1/2)
在他们的肚子填饱后,疲倦马上卷土重来。巴尔打着哈气,麦伦勉强支撑着听着那些女人谈论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,还有风暴海的战争。
“好了,孩子们该睡觉了。”玛利亚把餐具刷完后放进橱子里,她的影子挡住了明亮的灯光。这让巴尔觉得好受了些,他的眼睛被风吹的见到灯光就会流泪。
“谢谢你们的晚餐,实在是太棒了。”麦伦站起身来,友好地对着女佣们说,“你们实在是太善良了,女士们。”
玛利亚吹着蜡烛,带着两个男孩走上楼梯时,瘦猴店主也不在大厅里了。外面的街道依然冷清,玛利亚格外小心地移动着自己的步伐,生怕自己肥胖的身躯把楼梯压响。
“小心那些白衣服的家伙,孩子们。他们一定是边境国逃到这里的奴隶。”她用手挡在嘴边悄声回头说,楼上的光线要暗许多,狭长的走廊两侧只有烛台上的蜡烛在闪烁。
麦伦紧跟在女人的身后,她挡住了巴尔的视线,让他根本看不清走廊的结构。只能让一个人挤过去的木门,镶进两侧发着霉味的墙壁。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很窄的窗户,月光透进来能照亮满是油污鞋印的地毯。
他们没有再继续往前走,转过一个弯后来到只有两个紧挨着的房间。巴尔觉得这里很安静,但和国王旅店比起来似乎过于安静了。玛利亚经过门房紧闭的屋子之前一直划着十字,等到巴尔和麦伦来到身边,迫不及待地把他们推进屋子。
烛光瞬间照亮屋子,巴尔惊讶地发现这间屋子比他想要的要干净许多。床单很旧,已经洗的发白,但所有的东西被摆放的整整齐齐。墙上挂着女王的画像,窗台上甚至还摆着几盆植物。麦伦从没见过这种宽厚的叶片,也许是戈壁里挖来的,他沉重的脑袋已经抬不起来了。
“睡吧,男孩们。记住我说的话。”她紧张兮兮地弓着身体,烛光晃得巴尔的眼睛更加难受,“不要去招惹隔壁的人,我真不敢相信自己马上就要从他们的门前经过。”她又讲了几句,就端着烛台带上门出去了。巴尔不一会就睡着了,麦伦听着他轻微的呼吸声,却怎么也睡不着,隔壁的那几个人让他很好奇,被这个疯狂念头折磨的麦伦不断在床上滚来滚去,他极其小心揭开被子,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出去。就像一个魔鬼在他身后推他向前,他的心脏马上就要从嘴里挤出来。麦伦把自己的手贴在冰冷的把手上,他自己都不相信他拧开了那扇门。
房门只欠开一条狭缝,但那些放着白色光芒的衣服,已经足够让麦伦看清里面的一切。他们光滑的脸孔被蛆虫爬满了,十几个男人*着躺在一张床上,头盔堆在床脚。晚餐还没有消化的食物翻滚着从胃里涌出来,麦伦强忍着恶心的折磨和上门,关好屋门钻进被窝里。他真的希望自己刚才没有去过那,可是额头的汗水代表他的确打开了那扇房门。
“巴尔,这座房子里有死人。”他推着巴尔的胳膊,不断地把自己的脑袋往被子下方缩着,“他们的身体上趴着蛆虫。”
“忘记你的噩梦吧,麦伦,你一定是太累了。”巴尔翻个身,迷糊中跟麦伦说。他连眼睛都没张开,疲倦地摇着头。
“你应该去看看他们会发光的衣服,巴尔,如果我们看过的话,他们每个人的怀里都抱着一把剑。”麦伦坐起来,他已经不可能再睡着了,“想想比尔博。”麦伦放低声音。
巴尔立即坐直身体,眼睛直视着麦伦。“你不会觉得、、、、”巴尔的表情有些怪异。
“暗仆,巴尔,尽管这听起来有些荒谬。”麦伦脚尖点地来到窗边,月光下他只能大致地看清它的方向。他用手肘把窗页上的灰尘抹掉,捂着嘴防止自己被灰尘呛到后咳嗽出来。
“麦伦,不要指望有人来救我们。”巴尔很焦急,冲着麦伦抱怨道,“我们不应该来这里的,那些热情的女人一定和他们商量好的。”他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,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。
“当然,巴尔,我们会从这里跳到街道上,然后让女王的士兵来对付他们。”麦伦小心地扭动窗户外的把手,用自己的匕首把它暂时支住。“只有教廷才能处理掉这样肮脏的生物。”想起刚才的场景,他的胃就会翻腾起来。
“上帝啊,着希望主能眷顾我们一回。”巴尔抱怨着来到窗前,窗台离下面的街道不是很高,这让他多少放心了点。
巴尔把头伸出窗外,周围只有这家旅店的大厅有微弱的灯光,黑暗淹没了城墙之下的大片房屋。麦伦取下匕首,用双手把窗户顶到最上方。
“巴尔,抓住我的手。”他把巴尔拉进屋子里,费了半天的时间才从窗户里挤出去,整个人悬在旅馆的石灰墙上。幸亏这里夜晚几乎没有什么人行走,巴尔的胳膊被窗台硌的生疼,可是他不敢轻易放手。直到他的双手已经麻木,麦伦的身体蹭着墙壁荡来荡去,他真的怕惊动那些死亡使者。
“麦伦,我要松手了。”巴尔像做贼一样低声说。等了很久麦伦终于抓住了凸起的石块,他闭着眼睛撒开手。接着自己也爬到窗口,他用双手紧抓着窗台,没等摇晃就坠下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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