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天鹅公会（1/2）
夜色更浓了，黎明不知多久才能到来。
莱斯特跟酋长歪倒在靠椅上，国王依然捏着灰宝石，沙漏里的时间像他的呼吸一样均匀流淌，他不需要在为那些等待征服的大陆费心，因为终于能持有自己梦寐以求的宝物。
“尼古拉斯，”有人在轻声地呼唤他，像哄着孩子入睡的母亲般轻柔，“尼古拉斯。”
天已经亮了，晨曦明亮地刺着他的眼睛。一个男人的影子浮在莱斯特的身旁，双眼里面是灼热的熔岩，一张用于祭祀的面具罩在脸上。国王只能看到这么多，他想要喊出莱斯特的名字，可是张大了嘴却没有任何作用。整个宫殿都沉进了深海里，他把宝石藏起来靠近那个身影。
幻想迷惑了他，莱斯特和酋长像喝醉一样酣睡着，国王踩过那条柔软的地毯来到亡灵树被砍伐后的深坑里。
他突然想要跪在浮动的身影面前，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。那张面具仿佛就是他脸孔的一部分，随着尼古拉斯逐渐曲下的膝盖慢慢变化着表情。
“把它给我，成为我的奴隶侍奉你的主人。”鞭子抽在身上的剧烈疼痛让他毫不犹豫地跪倒，像一条猎犬一样平趴在地面。
在鞭子让他皮开肉绽之后，国王终于下定决心，拖着华美的长袍慌乱地向兵营跑去，祭祀和另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拦住了他的去路，他们站在枝繁叶茂的亡灵树荫凉之下，平静而愉快地在那里谈论着什么，一把形状奇怪的剑搁在那个男孩所坐的石块旁。
“尼古拉斯，向黑暗之主朝拜，想象一下坐在高空之中，与众神一起统治大陆的美妙。”酋长带领着一大群身着节日服饰的人，从广场旁边的河水里冒出来。尼古拉斯用以捣动双腿，他只是盲目的跑着，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。
最后他终于逃离了那些欢快庆祝什么的人群，站在白骨堆成的高山之巅。畸形怪状的森白骨骼像一座中间镂空的高塔耸立在平地之上，他不敢看脚下的大地，可是战场上的鼓声和悲怆的高歌，像钻进耳朵里的虫子蛊惑着他。
大地被皑皑白骨掩埋，恶龙的骨骼像一座山坡一样被架成渡桥，人类的骨头淤塞河道，海岸边被海水浸泡的骨架跟贝壳一样光滑、精致。种族高举着旗帜彼此厮杀，死尸四处纵火吸血，长满荒草的农田里乌鸦啄食着尸体。
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浮现在末世战争的上空，战场的一切让他很满意。当他喷射火焰的眼睛从面具中转向尼古拉斯，吓得高贵的国王差点从骨塔上滑下去。那张脸突然拉进，他的面具就贴在尼古拉斯的鼻尖上，浓烟从大地一直翻滚到高空，他的长袍一直飘扬到那些黑烟。
“把灰宝石给我，尼古拉斯。”他的喉咙里仿佛被灰烬填满，像被人掐着脖子说话。
一阵剧烈的晃动后，漫天的白骨将自己埋在了血液汇聚的河流中。
“不，它是我的。”国王声嘶力竭带着哭腔的嚎叫，一下让莱斯特和酋长惊醒。牛头人抓起靠在椅子角落的战刀，蹄子声马上消失在宫殿里。
“刺客。”莱斯特几步窜上王座旁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国王。
“从我的王位上离开，在牛头人回来之前。”尽管声音微弱、颤抖，但国王已经意识到那是一个可怕的梦。“召集议会的成员在天亮以后来宫殿见我。”
当莱斯特郁闷地走到门口，牛头人刚好回来，它脑袋上的毛发被汗水粘在一起，喷出的气息灼热而急促。莱斯特和它瞪对方一眼，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。“没有刺客，尼古拉斯。你到底是怎么了？”牛头人很不满意国王让自己白跑一趟，但它现在并不敢顶撞尼古拉斯，因为牛头人还不知道灰宝石的作用。“天就快要亮了，我想我可以去睡一会了，如果您允许的话，我的国王。”它说着就转身想往外走。
“不，我的兄弟，”国王斩钉截铁地否定他的仆人，“去兵营叫醒所有的牛头人，在宫殿外面集结，让你的族人把树坑填埋。”他已经完全不把酋长放在心上，摘下一颗葡萄放在嘴里咀嚼着，紫红色的汁液从他的嘴角流出，一直淌到衣领上他也没有去擦。
“别忘了我们的约定，尼古拉斯，牛头人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懦弱。”酋长举起战刀，突然砍向刚才坐的石椅。椅子从中间整齐断开，只在刀口的地方留下冰晶般的断茬。
“愤怒，伊万，愤怒会蒙蔽你的双眼，让你的理智被自己亟待宣泄的感情掌控。”国王把灰宝石拿出来，举过头顶自顾自地欣赏着，“留在帝都的牛头人难道可以违抗我吗？”
伊万用蹄子猛地踢翻立在门边的花盆，战刀在怒放的花朵上盲目的砍剁着，最后他终于平息掉怒气，踹开殿门消失在逐渐泛白的天空下。
当天边露出鱼肚白，麦伦已经背着比尔博站在冰凉的海水里，他和巴尔昨晚在灯塔上坐了一夜，后来两个人感觉太困了就搂着彼此睡在渔火旁。麦伦在清晨时被微弱却冰冷的海风冻醒了，把自己的斗篷脱下来给巴尔盖上。现在他感觉一切似乎又好了起来，他甚至可以背上一直怀疑的士兵。
马修和巴尔和那些啰嗦的女人道别后，也提着裤脚走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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