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吞噬渔村（1/2）
一群海鸥追逐着一个黑点，从海堤上向渡口飞来。那座海堤大概是这个渔村最大的骄傲了，弧形的白色堤岸，由打磨光滑的大块岩石砌成。两旁竖着希伯塑像的堤身，可以让两辆马车同时通过。
比尔有时都觉得，那些边境国的商人经过他们偏僻的渔村，只是为了看上一眼这座宏伟的建筑。它是属于神的杰作，村里的人都这么以为。
银色的帆点渐渐被海面的白光吞噬，麦考尔虽然很生气，但他真的不想去招惹那个穿礼服的怪人。
那是一只令人厌恶的乌鸦，以前渔村里从来没有乌鸦，可是它们却随着守护者被杀死的消息，成群地来到渔村。它已经被追到了科林的上方，海鸥把它围在雕像周围啄着它墨黑的眼睛。
自从第一次在灯塔上的风标上发现乌鸦，比尔连觉都睡不踏实。现在这只肮脏的妖物居然飞到了他眼前。他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把手里的短刀刺向那只乌鸦。
海鸥在雕像的头部拍打着翅膀，它消失了。突然沉寂下来的紧迫感，快要让科林窒息了。
“把那两个懦弱的村民给我抓出来，”诺图的指尖摸索着雕像光滑的材质。
手指经过的地方，石膏像干旱的土地，撕裂、剥落。
科林把孙子挡在身后，慌忙向远处退去。
希伯的脸孔随着石膏的剥落，慢慢发生着变化。他的耳朵变得像老鼠一样尖利，白色的袍子逐渐脱落，暴露出生长在一起的双臂和大腿。
麦考尔后背紧贴麻袋，他此刻只想转身溜回家里。痛苦的尖叫让他更加害怕，比尔听见了那个人的命令，恐惧伴随着木板的颤动逐渐向他靠近。他把钻成拳头的手指抵在牙齿上，疼痛并不能减缓他的焦急。麦考尔把铁剑塞到比尔怀里，拼命地飞快向村里跑去。
塑像的外壳终于全部剥落，它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翅膀。
“人蝠，”科林急忙拍掉布莱恩指着它的右手，也许自己真的不应该给兄弟俩讲那些恐怖的故事。
它的眼球是一种蜂蜜般的淡金色，手指变形成类似于爪子的东西。当布莱恩呼唤它时，它扔掉手中拧碎的海鸥，尖嚎着张开翅膀，准备向父子三个人俯冲过去。
“抓住他，比尔博，”诺图依然凝视着反射着阳光的海堤，一个全身黑色的人影，正在大堤的宽阔平台飘动着。
脚步声停在了一步远的木板上，比尔犹豫了很久，把拔出鞘的铁剑塞进去，挺起了降至的身子。两个侍从的双眼，即使在耀眼的光芒里，也像最幽深的洞穴，不会出现一丝光亮，那种纯粹的黑暗让人绝望。
人蝠一掠而过，它用嘴咬着麦考尔的胳膊把他拎在半空中。可怜的麦考尔被甩在木板上，脸沿着长满木刺的通道蹭过，一直滑到科林的脚下才停住。
他的胳膊上的衣服别撕穿，趴在地上用拳头捶着木板，哀嚎着祈求不要杀死他。
“懦夫，”比尔鄙夷的踢了他一脚，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科林。
诺图不耐烦地掉过头，“你和科林要和我们一起前往矮人的山脉，”他走过来对着他的两个侍卫说，巨剑却指向了守塔人比尔。他完全没有把这些愚蠢的渔民放在心上，涨红脸的科林和灯塔的看守人同时摇着头。
“告诉巫师，杀死所有渔村剩下的人。”似乎一切都理所应该地按照他的计划进行。人蝠穿过银色的海水，向岸堤上的黑衣人飞去。
掉进木板缝隙里的石膏，在两个侍卫的咒语里，开始包裹麦考尔的身体。
诺图用手挡开科林，把燃烧的剑锋耽在了凯文瘦弱的肩膀上。麦考尔在原地翻滚着，祈求他们放过他，让他回家去找莉迪亚。可是石膏已经把他的双腿禁锢在一起，他只能笨拙地闪躲。
屈辱的眼泪填满科林的眼眶，比尔再一次拔出生锈的铁剑，他怕那个男人砍掉凯文的脑袋。所以他只能扔下剑，用指甲抠着脓疮一样爬满麦考尔身体的石膏。
“臣服于黑暗之主，或者向他一样遭受折磨，”北海之子的雕像再一次竖立在那里。“我们该出发了，科林，你应该感谢我的仁慈。”他把剑从凯文的脑袋旁挪开，微笑得对着比尔做出邀请的姿势。
黑色的烟雾，构成平铺在海面的地毯伸向海堤。比尔犹豫了片刻，想着他手里的巨剑，还是小心翼翼的踏上了海水。地毯在荡漾的海水中央纹丝不动，科林觉得就像踩在铺满碎石的小路上，两个小家伙也兴奋的瞧着周围汹涌的海浪。
但这可不是去帝国的旅行，比尔仍然用厌恶的神情回视科林，科林让布莱恩和凯文跟在比尔的身后，自己走在身后跟随着侍者的诺图前方。
广袤的海面让他觉得很不安全，但更让他难过的是两个孩子将要面对的险恶。
黑地毯笔直的伸向堤坝顶部，比尔仰起脖子对着蓝天，还是看不到它的尽头。他想现在就跳进海里，可是一辈子呆在塔里的比尔，甚至连游泳都不会。他停下自己的脚步，回头等待那个男人。
人蝠笔直地沿着地毯，从它站着的塑像上扎了下来。比尔飞快地后撤，险些把布莱恩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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