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牛头酋长（1/2）
清晨的阳光，从入云峰脚下一路爬进帝国的陵园。
冰凉的露珠在玫瑰花瓣上滚动，红色、白色的花朵堆满了牧师的墓地。阳光从繁茂的松树之间透过，伊莱打了个哈欠。
白色光线在露珠上碎裂，折射出令人难以容忍的眩晕热量。
“正午时那些士兵的家人，将在行刑场被公开处死。”黑色的礼服让国王觉得很热，他凑在牛头人的耳旁，树叶里渗出的阳光照进墓穴。
可是牛头人似乎没什么兴趣，它用棕黄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陵园外的人群。
它的族人环绕着篱笆，所有的牛头人都在犄角上绑上黑布带。
“牛头人渡过风暴海，不是来帝国参加葬礼的，”它的鬃毛愤怒地直立着。
“血蹄的后裔只为部落的荣耀战斗，尼古拉斯，你说过会归还我们的土地。”它摇晃着腰间的战刀的刀把。
“暗影之牙轻易地就可以铲平你的小部落，”伊莱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下，“老巫女早已经渡过风暴海，如果没有我们的联盟。想象一下，我们即将收获的荣耀，伊万。我的好兄弟，尼古拉斯和伊万将会统治整个世界。铁蹄和铸魂师将会征服你能想象的最远大陆。”
“我只祈求你能遵守诺言，”酋长拔出战刀，尼古拉斯微笑着对着陵园入口努嘴，国王的巫师和护卫整齐地站在甬道两侧。低沉、哀伤的音乐响起，两个牛头人抬着灵柩，缓慢地穿过冗长的甬道。神父白色的祭袍在送葬队伍里格外扎眼，他摸着胸前的十字架，另一之手托着悼词。
从封地赶来的侯爵们，并排跟在牧师的身后。他们全都穿着正式的黑礼服，神情凝重的向欢呼的民众致意。他们的儿子都在后面更大的队伍里，这些男爵和剑士走在一起，这让他们没得到应有的尊敬，所以基本上脸上都是高傲的表情。
剑士都没有佩戴自己的宝剑，那些高傲的男爵们也不敢发出任何喧哗，因为公爵萨默赛特率领着国王的摄政大臣、*官和巫师、守卫跟在他们后面。
萨默赛特的封地在遥远的边疆，但这并不妨碍他尊贵的低位。所有的侯爵和倨傲的男爵，国王和他的仆人，都称他为爵爷。他穿着黑色的紧身外套，带着那顶普通的软帽。悲伤、严肃的向陵园走去。
几乎所有的贵族都是黎明时才赶到帝都的，每个人都明白伊莱不会把他们从封地召来，只是为了给牧师送葬。
而此刻的国王，正和牛头人酋长盯着送葬的队列。当公爵萨默赛特经过大门，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响起，民众把手里的十字架和鲜花，全都抛过牛头人的头顶，以此表达对公爵的尊敬。
他花岗岩般坚硬的嘴角，终于向下拢拉一下，对着被牛头人阻拦的人群挥了下手，就匆忙地走进陵园。
当骑士的队伍全部进入墓地，侍者关闭了高大的铁门，两个铸魂师守在大门两侧。
牛头人在墓穴旁停下，小心地把裹着帝国旗帜的灵柩放在地上。
神父站在馆柩的正前方，对着旗帜上的狮鹫图案。其它的人都包围着他，伊莱对着和自己行礼的人打着招呼，有很多人似乎都从他的记忆里模糊掉了。人群分开到两侧，剑士挑衅地看着跟在国王身后的酋长。人群组成的通道尽头，站着年迈的公爵。
外面的民众都踮起脚尖，想看到国王的公爵见面的一幕。而在坟墓前的贵族们，都纷纷鼓掌，期待着主仆的相见。
帝国的孩子都知道，是公爵萨默赛特在边境修筑城墙、堡垒，镇压着那些想要反抗国王的人。他已经几十年没有回到帝都，很多人都是在伊莱的父亲战死时，有幸亲眼见到公爵本人。
国王离公爵还有几米远，就已经张开了双手。萨默赛特粗糙的脸上，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“公爵大人，欢迎您回家。”伊莱像个孩子一样兴奋，萨默赛特疑惑地盯着伊莱背后的牛头人。
从各地赶来的贵族们，此刻正在和帝都的老朋友们开心的聊天。外面的民众仿佛也受到了感染，彼此击掌、拥抱，庆祝着萨默赛特的回归。
“愿国王的荣耀保护每个人，我将是您和帝国最忠实的仆人。”公爵深弯着腰。
“你确实是，公爵大人，有很多事需要您的参与。”伊莱赶忙扶起他。
萨默赛特的目光略过牛头人，他不耐烦的皱着稀疏的白眉毛。“安静，贵族们，在神父的面前表现出你们该有的礼帽来。”刚才像晚宴一样喧闹的墓地，瞬间恢复了死亡的沉寂。
他对国王小声地说了句话，伊莱摆摆手，示意他继续。公爵命令所有的人退后，“我在黎明时抵达这里，发现帝都的城墙，所有的城门，当然也包括这里，”他用手指着牛头人守卫，“帝国的一切似乎都已经被牛头人接管，牧师刺杀国王，我和我的军队不会容忍这种叛徒的行为。”伊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，牛头人酋长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。
“但自从帝国建立，牧师就在黑暗之门守护他所热爱的国度，”公爵继续着，“这个国家和他的国王，也会给他应有的光荣。”
宫廷乐队奏出的哀乐，丝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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