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清晨葬礼（1/2）
强壮的矮人把汤姆的胳膊背到身后，那个年轻的无眼者，用膝盖把他的头抵在地板上。汤姆的嘴挨着自己的尿液，那是他刚才爬过来时留下的。
矮人把腰间的斧子递给主人，诺图，科林终于说服自己相信，坐在自己房子里的就是与暗帝并肩战争的男人。
他接过斧子，举过头顶飞快地砸下地板。
小丑大声地嚎叫着，祈求诺图不要折磨他。而那个男人依然坐在椅子上，他开始殴打汤姆。用拳头揍他的下巴，抬起靴子踩汤姆的脸。凯文大声的尖叫着，每当他的靴子踹到地板上。布莱恩都会哆嗦一下。科林的两排牙齿磕碰着，汤姆被剁掉的胳膊飞到了他脚下。
那个愤怒的男人把手攥成拳头，用尽力量砸着汤姆全是伤口的嘴巴。牙齿一颗颗崩到尿水里，血浆像是口水一样糊满了他的大嘴巴。
“我不会用魔法杀死你，那样你会去天堂像个女人般祈求上帝。”他的声音充满蔑视，矮人用宽大的脚掌踹他戴着礼帽的脑袋。诺图站起身，用靴子尖猛踢汤姆的肚子。他在地上打滚、哀嚎、祈求，殷红的血从胳膊的断茬渗出。他还是紧握着十字架不肯放手。
“我的主人甚至可以召唤诸神加入战争，汤姆，你真是条可怜虫。”他提起斧子砍掉了另一只胳膊。汤姆开始大声地咒骂他，“你只是趴在暗帝脚下的猎犬，捡拾着尸体的碎片。他会永远的诅咒你，亲王劳埃德也会因为你永远遭受诅咒。”他的喊叫越来越弱，脸色苍白的让科林都看不出他的表情。
劳埃德像是一个禁忌的咒语，“把他钉在村子的最高的地方，”诺图的脸因为扭曲看起来像是水中的倒影，两个侍从抬着昏死的小丑推门出去。
斧子从他手里滑落，诺图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礼服，微笑着向床边靠近。
“现在你可以答应我的请求了吗？”他伸出沾满鲜血的右手，像是邀请科林跳一支舞蹈。尽管他的手看起来僵硬、冰冷，科林还是鼓起勇气碰了一下他的指尖。
“很好，清晨我会在暗礁渡口看见足够运送军队的渔船，对吗？亲爱的朋友。”他恢复了满意的优雅，眯起双眼对着躲在后面的布莱恩和凯文微笑着。“两个可爱的小家伙，”他忽然想起了什么，从象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暗红色的匣子，轻拍着科林紧张的肩膀。把手里的匣子交给了布莱恩，“等到明天的傍晚再打开它，”他对着凯文眨了下眼睛。凯文又马上缩回爷爷的背后。
木门在海风里晃动几下，科林还站在床边上。可是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，他怀疑自己做了一个梦。梦里有那个苍白的刽子手，和一个叫汤姆的小丑。
可是布莱恩盯着匣子惊恐的眼光，轻声啜泣的凯文，脚边的残肢，炉子边的那滩血和碎裂的瓷杯，全都挤进了他的脑袋里。
科林从布莱恩手里夺过盒子，蹒跚地走到炉子旁掀开盖子。粘着汤姆鲜血的斧子就躺在椅子边上，暗红色的液体被烤的很粘稠。他颤抖了一下，像被人抓住手腕，又把魔鬼的礼物收了回来。
海风开始变得寒冷，月光也惨白的像死人的脸。科林估计自己的脸色也和死者差不多，他飞快的把地板用水擦了一遍，用渔网兜起汤姆的胳膊，牵着布莱恩冰冷的手走出木屋。凯文抓着盒子牵着哥哥衬衫的衣角，小跑着跟在后面。
“混蛋，从我的灯塔下滚开。”比尔最恨那些趁着黑夜撒尿的那些蠢货。他正坐在栅栏旁喝着朗姆酒，盯着在塔尖盘旋的海鸥。
那两个人就在此时闯入他的地盘，还抬着什么东西。虽然天就快亮了，可是空气中充满咸味的海风还是很冷。
火光在透镜上撕裂，照向漆黑的海水。比尔扶着栅栏往旁边走了几步。两个模糊的人影已经来到烘漆塔门，他俯视着那两个入侵者。然后他开始呕吐，食物的残渣和酒水都落下塔顶。他接连把酒瓶抛向晃动的人影，他们的头凑在一起，好像在商量什么。
酒瓶碎裂也没能吸引他们的注意，塔尖的风标飞快的旋转着。
比尔吐掉了胃里所有的东西，那个像矮人一样粗壮的家伙彻底激怒了他。
“你们难道是汤姆的伙伴吗？我要亲自下去收拾你们。”他在鼻尖挥舞着拳头，脑袋不再眩晕，而是剧烈的疼痛。
那两个来访者抬头和他对视着，比尔差点从平台上摔下去。灯塔的四周都是尖锐的礁石，他把脑袋缩回栅栏里。
用拇指揉了几下眼睛，“没有眼珠的家伙，”他自言自语着。
灯塔突然晃动一下，比尔的屁股差点坐在刮鱼鳞的刀子上。他趴着把头伸出栅栏下沿，刚才的两个黑影，低头跟在一个削瘦的男人身后，向暗礁渡口的方向移动。
比尔的手摸到了一条裂缝，他惊讶地向下方看去。“该死的，上帝保佑我。”
塔身接近栅栏的地方，钉着村里的小丑汤姆。一块细长的礁石穿透了他的心脏，他的两条胳膊被切掉，脸上布满淤青和血痕，脑袋肿胀的很大。
比尔想去通知村子里的所有人，三个屠夫残忍地杀掉了小丑。可是他害怕那两个盲眼者，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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