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小丑汤姆（1/2）
木门剧烈的摇晃着，科林迟疑地停住脚步。这个平静的夜晚，没有海风的踪迹，连平日里在房顶怪叫的乌鸦也不见了。
他迈着蹒跚稳健的步伐，把两个孩子轻轻低放在床板上。渔村里的人很少在夜晚拜访他，只有渔船抛锚或者有老人垂危，那些渔民才会来砸他的房门。
锤击木门的声音断断续续，老科林像一只猫一样，轻微的脚步连两个小孩轻微的鼾声都没掩盖住。经过桌子旁时，他抄起了斜靠在桌角的鱼叉。
那个人似乎失去了耐心，用脚拼命地踹着木门。科林深吸了一口气，向床边扫了一眼，两个小家伙睡得都很熟。
他有力的左手紧握住鱼叉，右手轻轻的拉开屋门。
“晚上好，科林。”科林险些用手里的鱼叉刺穿站在沙滩上的人。
“汤姆，也许你应该更用力的砸门，把他们全都弄醒。”科林用手指下熟睡的孙子。“你这个可恶的小丑，最好能给我一个好一点的理由。”
站在门外的人穿着夸张的肥裤子，碎条纹衬衫上勒着两条肩带。此时他正双手托着表演时用的礼帽，微笑着看着挡住他的科林。
科林最后还是妥协了，“进来吧，也许我们可以喝杯茶。”他倾斜了一下身子，但右手还是握着门栓。
汤姆飞快地从门的缝隙里钻进屋子，月光洒在白色的沙滩上，海浪轻柔的撞击着礁石。用粗缆绳系在渡口的渔船，在水波里轻轻低摇晃着。又有几声犬吠从远方传来，科林又向远处张望几下，轻手轻脚地合上了木门。
汤姆已经翘着腿坐在炉子边上，科林把鱼叉放回原地，也走过去坐了下来。
水壶里的水冒着白起，吹着轻快的哨子。
“科林，很多渔民都在说希伯的死讯。现在没有人敢出海打渔了。”汤姆把他的礼帽扣在膝盖上，端详着手中的瓷杯子，上面刻着北海守护神希伯的图案。他用力地刮了几下大鼻子，悲哀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很奇怪。他的嘴巴很大，不过到和他的宽下巴很搭配。
科林不明白平时总是沮丧的汤姆，为什么在渔船从海洋回来时，可以带给全村的人一场欢快的表演。
“也许我现在就应该用鱼叉把你轰出去，汤姆，你知道，深夜有小丑拜访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科林稍稍的欠起屁股，把开水倒进汤姆的杯子里。
“即使暗帝降临，他也不会看上我们这个偏僻的小渔村。”茶杯冒出的热气，让他刚才紧张的情绪消失了。
“可是那些被挖掉眼球的尸体呢？”科林不喜欢他把气氛弄得神秘，他起身抓起炉子旁的毯子。火焰把它烤的像阳光照耀的温暖，当把毯子盖在孩子们的脚丫上，汤姆已经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。
“他们只是跌进海水里淹死的渔民，汤姆，每年都会发生这样的事。我猜他们的眼球一定是被什么吃掉了。”
“也许是被躲在灯塔里的比尔吃掉的。”科林堵住汤姆想要大笑的嘴，示意正在熟睡的孩子。他也露出了轻松地笑容，气氛开始愉快起来。
再次出现的敲门声，差点让科林被茶水呛到。他不耐烦地摇着头，离开座位去开门。汤姆的双手环绕着杯子，突然的寒意让他哆嗦着带起了礼帽。
门“吱呀”地敞开一条缝隙，汤姆盯着炉子里跳动的火焰。他转过头，发现毯子从床上滑了下来。两个小家伙正揉着惺忪的眼睛盯着爷爷。
老科林站在原地，像是在欣赏小丑的把戏一样静默。
水壶又开始呼哨起来，汤姆却没有把它提起来。“你不会正在盯着那些被挖去双眼的渔民吧。”科林的影子被拉长到炉子边上，在壶嘴冒出的白气里僵立。汤姆挪揄的笑容消失了，他把手伸进兜里，使劲捏了一下里面的十字架。
布莱恩的手肘支着床板，小手拖着脑袋看着爷爷。凯文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沸腾的水开始向外溅出，水壶的的叫声开始变得刺耳。汤姆吃力地直起麻木的双腿，缓慢的像科林走去。
他每走一步都需要要擦一下额头的汗珠，头发被汗液站在礼帽的内衬里。当他颤抖地拿起科林的鱼叉，布莱恩和凯文的尖叫声加入了水壶的哨音。
汤姆斜穿过地板，由于角度他看不清外面有什么。但他相信那一定不是令人愉快的东西。
当他终于从科林的肩膀上看清屋外，手中的鱼叉马上倒下了台阶。他想要逃回炉子边，可是面前的三个人让他瘫软着跪在了科林身后。
至少在这个渔村不会有人能穿得起那种礼服，还是在深夜中。如果不是过于苍白的脸，他应该是一个很英俊的年轻人。
月亮的光线温柔地包裹着他的脸，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科林。鱼叉落在他的脚下，慢慢的腐烂，像枯萎的鲜花，渗进柔软的沙子下。
“看来我们不太受欢迎，”他微笑着对身后的两个侍从说道。那是两张被地狱的烈焰焚过的脸孔。
要不是被红线封死的嘴唇，汤姆几乎已为那些死去的渔民真的回来了。空洞的眼睛直视着汤姆，一滩液体从科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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