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蛮人聚落（1/2）
人群像潮水一般，簇拥着南陆的使者涌向那座桥。他们都穿着麻布织成的灰色衬衫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。领口缝制着洁白、柔软的天鹅绒，袖子上刺着和旗帜上一致的图案。皮质的裤子紧勒他们的双腿，靴子上沾满了跋涉的泥土和杂草。
最前面的队伍，已经跨过那座宏伟的长桥，进入了宫殿里。
礼花从亡灵树周围生气，号角声和鼓声依旧很响。伊莱站在迎接人群的最前方，巫师护卫、狮鹫骑士、僧侣排成一个三角形的阵列，倨傲地站在他身后。
弓箭手半蹲在广场的两侧，随时准备攻击想要刺杀国王的人。帝王守卫伫立在四个角落，人群只能高大的雕像外侧欢呼着，把手中的花瓣、面包洒向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。
“暗影之牙，”巴尔和麦伦已经被挤到了那座桥上。嘈杂欢呼的人群，推搡着涌向桥对面的广场。麦伦听不清巴尔在说什么，他从来没有见过南岸大陆的人。
那些女人头上缀满的宝石，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。一座巨型喷泉，镶嵌在广场平整的地面上。水从那座桥下的河水里引出来，经过广场边缘的渠道，汇进喷泉的水池里。一只高贵的狮鹫耸立在打磨光滑的鎏金平台上，清澈的细流从它雕空的双眼和嘴里喷出。
白色的石阶，从伊莱的两侧，一直蔓延到高耸的宫殿。洁白的石头，砌成了它光滑的像镜子一样平整的墙壁。两个尖顶塔楼，对称地建在它的正面。带着面罩的弓箭手，把弓弩从凹槽里探了出来。帝王的雕像被铆合在宫殿扇形大门的上方。
巴尔用力的挤过两侧的人群，被他踩到脚的人大声地咒骂着他。最后他终于挪动到了麦伦身边，而此时他们已经站在宽阔的广场上了。
礼花再次炸开，在血红色的背景下。绘成金色的狮鹫海洋，低垂着扎向地面。然后在所有人惊慌的闪躲里，低矮地掠过喷泉上空，在宫殿顶端的十字架上炸裂。掌声在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，麦伦也欢笑着，高举双手鼓起了掌。巴尔抓下他的手，把他拖到了帝王雕像掩盖的角落里。
“麦伦，他们是暗影之牙的铸魂师。”麦伦看了一眼飘扬在天空的旗帜，疑惑地点了点头。
藏青色的旗帜上，一只人蝠绽开翅膀，背后是血红的天空。
欢呼声渐渐弱了下去，巴尔发现他和麦伦离人群太远了。两个狮鹫骑士停在了他们头顶正上方。巴尔和麦伦赶忙又混进人群中。
所有的旗帜都进入了宫殿，当牛头人的队伍涌入广场。两旁围绕的人群，马上吵嚷着散开了。
“混沌和杀戮的象征。”巴尔小声告诉麦伦。它们都在腰间围了一块铁甲，鼻子上穿着铜环。人们都极力地闪躲着这种全身长满毛，有着很长獠牙的凶猛怪物。
藏青色的旗帜已经消失，它们谨慎地穿过广场。佝偻着身子，走在所有牛头人最前面的酋长。手中高举着只属于蛮族的旗帜，棕黄色的眼睛愤怒地盯着闪避的人类。它在犄角贴近牛头的地方，缠上了三色的丝带。双腕上缠着钉有铁扣，上下两端缝着兽皮的护腕。它*的胸膛上，绑着红色镶边的棕色宽带子。
麦伦本来想告诉巴尔那个牛头人首领所有的装饰上都有那种破布，但它刚好经过了他身边。一只蓄到肩膀的鬃毛抖动着，它用棕色的眼睛瞪视着旁边的人类。麦伦看着它拖在地上的战刀，赶紧闭上了嘴。
事实上，所有的牛头人都把打着斜孔、套着铁环的宽战刀，和缠着碎布，脊上带着扇形芒刺的战斧拖在地上。清脆的蹄子敲击地面声，铁器刮擦石头的粗粝声音很久才停止。
牛头人首领弯着腰，俯视着正前方的伊莱，它的蹄子踩在了国王的长袍下摆上。
左手高举着牛头人的旗帜，另一个牛头人走过来，帮它摘下了牛角头盔。它郑重地像国王弯了一下腰。
伊莱本想走上前去回礼，但他刚向前迈了小步。一个熟悉的黑影，就轮满了弯刀看向了他。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，麦伦和巴尔站在人群的最前面。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靠近伊莱的。
弓箭从塔楼上像一根根钢针，穿进了牛头人的队伍。这群野蛮的生物，紧密地靠在盾牌后面。虽然麦伦听不懂它们的语言，他想它们一定是在咒骂那些弓箭手。
在帝王守卫和巫师护卫做出反应之前，野蛮凶残的牛头人，就用自己的战刀，把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拦腰斩断。
血喷满了伊莱华美的长袍，他努力地表现出镇定自若的神态。跨过牧师的尸体，走过去拥抱了一下牛头人首领。
掌声再次爆发，人们重新聚拢回来。从篮子里抓出大把的花瓣，双手捧着洒向牛头人的队伍里。也许伊莱并不是一个伟大的帝王，但他们可不想帝国的主人，在暗主马上要大肆入侵之际被刺客杀掉。鲜血沿着牛头人的蹄子，浸入它双腿的浓毛里。它灵活地单腿跪地，把还在滴血的战刀插回皮刀鞘。
钟声在广场的上空回荡着，所有的牛头人在狂热的欢呼声的迎接下，井然有序地穿过广场，进驻宫殿里的兵营。
血红色的天空，在钟声的撞击下，像被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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