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渡过白桥（1/2）
耀眼的阳光，让麦伦想起了埃斯拉。天空像染满了鲜血，几只狮鹫在深红色的苍穹里滑翔着。
“也许你应该征得我的同意的，”麦伦用力抻着被麦伦弄皱的衣服。过了很久他也没有听到巴尔出声，更不用说向他道歉了。他抬起头，发现巴尔正逆着刺眼的光芒眺望着天空的狮鹫骑士。
“你不会是想念那种翱翔在云端之上的感觉了吧？”巴尔低下头，使劲地揉了几下眼睛。“麦伦，那些骑士不是在那里兜风的。一定出什么事了，伊莱在防备暴动的出现。”他急促的催麦伦跟上，向宫殿的方向挤去。
大街上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，穿着节日鲜艳的服装。麦伦充满好奇地打量着道路两旁那些挤满客人的商铺，巴尔只是在四处搜寻着马修的身影。
整洁、宽阔的街道上洒满了玫瑰花瓣，很多孩子包围着歌颂着召唤者的吟游诗人。甚至连那些平常躲在黑屋子里的黑巫师，和穿着破烂衣服、装扮怪异的占卜师，也走到了拥挤、热闹的人群中。
仿佛是在迎接一个盛大的节日，或者是一个出征凯旋的伟大国王。巴尔从没见过帝都这么热闹过，自从彼得大帝战死以后。
那些从他两侧，擦着肩膀蹭过去的人，都对他露出善意的微笑。喜悦让大街上的欢笑声此起彼伏。巴尔更加疑惑了，他怀疑自己身处在梦境里。没有人会在血色的天空下，庆祝节日的到来。可跟在自己后面，打量着街道两旁那些高耸建筑的麦伦却提醒他，这并不是一个梦。
埃斯拉和帝都相比，就是一块没有开垦的荒蛮之地。两侧随处可见的那些纯白色大理石建筑，像是用最洁白的云朵堆积而成。笔直、庄严地耸立在云霄里，青灰的古老墙壁连接着它们，诉说着帝国古老到令人敬畏的历史。尖利的银塔点缀其中，麦伦拼命仰起头，却还是看不见它们的顶端。而所有的建筑，都环绕着坐落在帝国中心的宫殿。
也许应该感谢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镇民，帝国所有的大门都开放了。巴尔和麦伦轻松地从拥挤的人流中，躲过守城卫兵的盘查，混进了帝都。
伊莱的宫殿就修建在那座桥的尽头，巴尔提醒麦伦带上兜帽。
湍急的水流急速的从桥下穿过，白桥平整的桥面从中间折断了。兰德正坐在祭祀的身后，把那些粘在身上的植物尖刺弄下来。身后茂盛的森林，在渡口蜕化成裸露的荒地。只有零星几株枯黄的水草，水边蹲着一只乌鸦的黑树。伸进水里的木板被拦腰截断，泡在水里的木屑还在剥落着。
“也许我可以召唤狮鹫了，祭祀。”兰德坐在一只烧得焦黑的渡船旁边。祭祀远眺着河水的对岸，曾经壮丽、宏伟的白桥，只剩下了屹立在激流里的桥墩，上面布满了魔法造成的裂痕。桥锁搭在水里面，缠满了青绿色的水草。
“兰德，任何魔法的使用都可能吸引他的注意。”兰德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，站直身子，丢向站在树上的乌鸦。它转动了一下瘦小的身体，白色的眼球投向了兰德的方向。接着扑棱一下翅膀，想要向那片森林飞去。桥锁从河里伸出，蜿蜒的在它的身后延长，最后紧勒住它的双腿，把它拖下了湍急的河水。
大祭司放下法杖，“肮脏的生物。”兰德相信乌鸦可以充当暗帝的眼线，但他却不相信白桥是被暗主用巨剑斩断的。
河水急速通过河床时，发出敲鼓一般轰隆的闷响。宽阔的河面中央，漩涡把周围的树叶、桥上掉下的碎石块，全都拖进河底。“兰德，抓紧我的法杖。”
兰德不知道河水有多宽，银白色的水流，沿着两岸的方向，模糊成白色的丝线。在他脚下飞速地向后退去，他觉得河水是从对岸涌向渡口。水边特有的湿冷，让他感觉彻骨的寒冷。他费力地睁开被冷风吹的变形的双眼。周围的一切都模糊成红色的光线，和天空那种鲜红色。一起让他感到不安。
火辣的阳光再次回归，兰德本来想问祭祀为什么使用魔法。但他还是选择扫视着河堤旁的桥墩。
杂草和淤泥几乎快把它埋没了，但那些已经腐烂的尸体，即使站在这块乱石岗上也能看清。几只水鸟站在尸体上，啄食着还没腐烂的部分。“摆渡人。”兰德机警地扫视着周围。
他们站在一堆废墟上，前方是坡度很小，连绵起伏着的大片丘陵。嫩绿的青草，从尸体所在的桥墩，平整地蔓延到远方的天空。那些缀在上面的花朵，让兰德感觉很奇怪。它们仿佛从尸体上面吸收了什么，花瓣上面像抹了一层很厚的油脂。
“它们离开了，兰德。”大祭司注意着马上就会聚成一泓血水，滴落下来的天空。“那些铸魂师进入宫殿了。”
伊莱麻木的目光，一直没离开过反射着灯光的地板。尽管宫殿外的阳光已经爬到落地窗的边缘，可是大厅里依旧和午夜没有任何微小的差异。
一种腐烂的甜腻香味，弥漫在大厅里。吊灯的下方的花园，花草大片枯死。一只猫头鹰蹲在光秃的枝条上，挑视着屋外耀眼、温暖的阳光。牧师坐在走廊侧面的长椅上，有些拘束地挺直自己的后背。他把弯刀靠在背后，等候着主人的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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