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国境之南（1/2）
浩浩荡荡的军队，肆无忌惮地穿过了边境，兰德猜已经进入帝国境内的铸魂师就已经有几万人了。而更多的人还在从那片漆黑的森林里穿出，踏上那片广袤的草地。
大祭司在旁边吸着烟斗，就好像旁边只是一条细小的溪流经过，而不是成千上万的军队。倒塌的石碑埋在青草里，但是巨大的石块还是能够遮住兰德和祭祀的身影，甚至能遮住烟斗里冒出的烟圈。
藏青色的旗帜遮蔽了天空，野草在不断的踩踏下几乎全都折断了。
大祭司出神地注视着旗帜上的图案，“暗影之牙。”烟圈钻进兰德的嘴里，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，防止自己发出声响。
牛头人开始大批地涌现，兰德紧贴着咯人的碎石，生怕自己被敌人发现。“快，小子，我们必须出发了。”兰德慢慢地探出头，牛头人已经消失在草原的尽头。烧遍大地的火把也成了一簇簇模糊不清的摇曳幻影。
老头已经消失在广袤漆黑的森林，兰德并不害怕，但迟迟不肯到来的清晨，以及充满未知的诅咒之地还是让他有点茫然。他在冰冷的雨水里摇摇头，钻进了树林里。
“祭祀，为什么那些军队的火把在雨水里也不会熄灭？”这片森林比兰德设想的还要死寂。一切都死气沉沉的，甚至连猫头鹰的叫声都没有。蓊郁的林木堵满了每一寸土地，长满尖刺的树干之间的空隙，也全都被那些茂盛的灌木丛掩埋掉。雨滴搭在叶片上也没有回声，只有双脚陷进地面那些腐烂植被里的轻柔声响。祭祀手中的法杖只能照亮很小的一块，兰德再一次撞在了一株粗壮的黑树上。它的树皮裂开，像铁皮一样坚硬。兰德的胳膊被划开了很长的一道口子，微弱的亮光又折了回来。“因为火把里面燃烧着的不是松油，是被重新浇筑的灵魂。”兰德听不懂是什么意思，祭祀的双手拂过伤口。“也许我们最好在黎明之时赶到渡口，如果运气好的话，也许连接两块大陆的白桥还存在，那我们明天就可以到达南岸了。”大祭司眨了一下眼睛，他慈祥的笑容让兰德赶到安全，也许是因为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。
森林里面很闷热，兰德想哪怕一滴雨水掉下来也好。即使黎明已经到来，那些茂密的树冠也会遮挡住晨曦。祭祀的脚步声听起来很远，兰德只能全力地追随他的步伐。
只有一盏马灯放在桌子中间，麦伦不断地打着哈欠。窗子开着，冷风夹杂着雨水灌进屋子里。“也许你可以把该死的窗子关上，巴尔。”麦伦哆嗦着抱怨着，他把一条很薄的毯子披在了背上。
雨水变成了惨白色，天空从漆黑变成青灰色。整个世界都在等着黎明的降临。
“麦伦，我敢打赌，他就是千镇之主。”巴尔凑到灯光里，紧盯着麦伦就快眯起的睡眼。“什么，”巴尔被吓了一跳，他示意麦伦别出声，仔细地倾听着屋子周围的动静。“那个见到，他叫什么来着。莱斯特，对，莱斯特。”他睁大了眼睛，仿佛要笑出声来，“那个在莱斯特面前头都不敢抬起来的蠢猪吗？”
“你会杀死国王的守夜人吗？即使你一只手就能做到。”巴尔的不喜欢这种窃窃私语的感觉，“大厅的那些匠民、矿工，他们天亮后就会进入王宫。我不确定伊莱什么时候会伐倒亡灵树，但大祭司说过，那很快就会发生。”
窗子敲打着旅馆的墙壁，窃窃私语的麦伦，感觉自己和巴尔就像俩个怕抓到的蠢贼。“你会相信他就是那个统领千镇的男人吧，巴尔，永恒塔都已经倒下了。即使他还活着，也不可能统治所有镇民。”
“如果他有那把剑呢？麦伦，嗯？”
脚步声踏在楼梯上，发出吱扭的声响。麦伦哆嗦了一下，那个男人来了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，混沌的脑袋甚至让他不确定那个男人是否真的就坐在他对面。
那条毯子还披在身上，麦伦冷的颤抖着走过去开门。巴尔把箭之源泉抵在了手掌里，藏在了身后。
脚步声在他们的房间外面消失，麦伦侧身看了一眼同样紧张的巴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麦伦猛地把门扯开，他想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，也许可以给巴尔留下更好的攻击空间。所以他打开门后，并没有急着探出头，去看看是谁在外面。
事实上，麦伦突然地把门敞开后，他又退回了那盏马灯旁。
先是传来盘子碎裂的声音，女人的尖叫，然后又是大声的咒骂声和楼下那些镇民的粗声抱怨。
“也许是萨莉女士。”巴尔把箭之源泉瞄准敞开的屋门，他站在麦伦的后面。马灯的光亮照不到的地方。
“该死的，愿光明诅咒你们。”咒骂声再次传来，巴尔这下确定了是那个女佣。麦伦也听出了那个令他厌恶的沙哑嗓音。
她气冲冲地闯进屋子，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两个客人。“国王万岁，莱斯特一定是对的。蠢货是不应该进入帝国领地的。”
巴尔和麦伦尴尬地对视着，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。可是那个被吓个半死的女佣，还在用手在胸前画着十字，抱怨着巴尔和麦伦荒唐的行为。
最后她终于停止了她的抱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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