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178（1/4）
好半天之后, 方老郎中才松了一口气道：“大人，性命无碍，只等她自己醒来了。”
施禹水点点头，要派人送他回方家医馆，他笑着摆手：“不必了，老夫只是个郎中而已，再者，也不是那等老得走不动的。”临了又叫跟自己来的吕江留下：“你平常跟爹娘见面时候少, 今天既然赶巧了是你跟着来县衙, 就去跟你娘你弟弟团聚一下吧。”
吕江答应下来, 恭敬地送他出了县衙。施禹水吩咐智清：“你把吕江送到后院交给姜氏, 然后你也不用再过来了。”
智清嘴上答应着, 把吕江送过去之后却又回来了。施禹水见了便没再什么，吩咐人先把锦娘的女使带上来，先问她的名字。
女使倔强地抿着嘴不肯话。
施禹水想了想，道：“你既然不肯话, 本县便认定梅霆是锦娘所杀，将她处斩为梅霆抵命了。”
女使果然急了：“不是锦娘, 不是锦娘, 是奴家杀的梅霆那个老东西！”
女使只有二十来岁的年纪, 四十多岁的梅霆跟她相比之下确实是个老东西了。施禹水看女使已经开了口, 不愁她不老实交代了，便再次询问她的名字。
女使这次老老实实地了：“奴家爹娘都没了，从就是在梅家做下人的。大夫人给奴家取得名字叫香兰, 奴家不喜欢。锦娘她给奴家取了个新名字叫冬雪。”
施禹水又问她为什么要杀死梅霆。
冬雪起先稍微有一点不知所措，很快就强自镇定下来，回答道：“梅霆老东西骗了锦娘，奴家想替锦娘报仇！”
施禹水紧跟着又问道：“锦娘是自愿为妾的，你为何她是被梅霆所骗？还有，即便锦娘真是被骗，她也自有爹娘，如何轮得到你替她报仇？”
冬雪理直气壮地反驳：“锦娘她是被爹娘推进梅家的，哪里是自愿的！我跟锦娘两情相悦，我为什么不能替她报仇？！”
堂上众人简直都被这个“两情相悦”惊到了。
施禹水也觉得匪夷所思，好在他两世为人已经有了足够的定力，很快就反应过来继续追问：“你是怎么杀死梅霆的？”
冬雪想了想回答道：“用菜刀砍死的。”
施禹水想到现场跟后来验尸结果，凶器的确是对得上。便又继续问道：“你把当时情形详细来。”
冬雪的很慢，似乎是在回忆着当时的情形：“锦娘她一两年都没见过梅霆了，有奴家跟她在一起相伴就够了。她跟奴家，想跟奴家过一辈子，可惜我们两个都在梅家身不由己。万一奴家被梅家遣嫁，以后就不能在一起了。”
“奴家，我们可以从梅家离开。锦娘却，梅霆费尽心力把她骗进梅家，不可能放她离开的。就算我们两个偷偷逃出梅家，梅霆也一定会派人追杀的。奴家就，先杀了梅霆那个老东西，然后再偷偷溜走就好了。锦娘很高兴，她她知道梅家在地下修了一条路，能直接通到城外的。我们两个先准备些衣物细软，然后找机会把梅霆叫来，趁他不备杀死他，然后带上细软从地下溜走。出了城之后先找个村子歇歇脚，然后再往别的地方去，最好能去京城。”
“昨天锦娘她想到法子了，就叫奴家去找梅霆，她知道怎么解决何伟突然出事带来的麻烦。奴家问她何伟是谁，梅霆听着这话真的会来吗？锦娘何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，只是梅霆对他比较看重。她是为了骗梅霆过来才提出这个人的。奴家就去找梅霆了，谁知道梅霆一听这话，就真的跟奴家去锦娘被关起来的那个院子了。”
“锦娘给梅霆温了酒叫他喝，梅霆他来不是喝酒的。锦娘发脾气，不喝酒她就什么都不，叫梅霆自己一个人慢慢想怎么办去吧。梅霆听了锦娘的话，虽然很生气，还是把酒喝了。”
她到这里开始不连贯起来：“锦娘，哦不对，是奴家看梅霆对锦娘不好，就拿起菜刀砍了他一刀。梅霆他就倒在地上了……啊，不是，梅霆他先站起来，奴家才过去砍了他一刀，正砍在肚子上，流了很多血。然后他才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的。哦，锦娘，要把梅霆的舌头割了，免得他下了地府见了阎王老爷谎，万一阎王老爷真的信了他的谎话可怎么是好？……嗯，奴家就下手把他的舌头割了。”
这之后她的话又连续起来了：“锦娘我们要快点走，刚才梅霆的喊声可能会惊到人来。我们两个本来早就收拾了一些衣物细软打成了一个包袱的，奴家就那我们带上包袱就走。锦娘去梅霆的腰带上拽下来了一把钥匙，然后领着奴家来到西边的一处院子。院子里面明明没有住人，外面却上着锁。锦娘就用钥匙开了锁进去。到正屋后掀开地上的一块木地板，原来底下还是一间屋子，另外有路。锦娘就带着奴家从地下出了城。”
“奴家从来没有离开过县城，本来还挺害怕的，不过有锦娘在，奴家就什么都不怕了。我们两个从地下爬出来是另外一间屋子，出了屋就到了另一个院子。锦娘，这处院子原来是家的，不过给了毒妇做陪嫁，现在变成了梅家的。不知道为什么，院子里没有人守着。锦娘领着奴家从后门出来之后，不敢沿着大路走，就挑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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