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竹颂响，落尽红尘惆怅悲欢（五）（2/2）
这样每一日都活在我的猜想之中，极月君，我累了，也已经倦了。”
“彩儿，你想知道什么便问吧。”极月转回身，坐在圆桌前，一身白衣超尘而脱俗。
“三千余年前，你在凌霄宝殿之上，为何弃仙化妖而去？”五彩最怕的是一开始便会错了他的意，这件事情困扰了她三千多年，如今终于能问出口。
“那日玉帝祭出的伏神戟，乃是不见血不会罢休的，一来是害怕你的心脉被伏神戟所伤，二来，为了保存你救世上神之名，不能让你被冠上与妖魔为伍的罪名，所以无奈，只能出此下策。”每次极月回想起这一幕，便是五彩躺在血泊之中，就算送出了凤凰心，也丝毫不能减少他的愧疚之意。
五彩眉头微皱，“那么倘若我不是救世上神呢？你还会不会在乎我的性命是否要紧？”
“彩儿……”极月柔声说道：“没有如果，你就是救世上神。”
五彩自嘲的一笑，是啊，她就是救世上神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“霜辰化身有狐去五芒山之事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知道她早晚要问到，也曾想过早晚会告诉她，可是却不曾想是这样一番场景，“他四处遍寻可代替凤凰心之物无果，便去了五芒山寻你，哪知凤凰心根本不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再问你，是不是我化作红豆来妖界的第一日，你便知道？”
“彩儿……”
“你回答我！”就算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，可是五彩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来。
“是，为英儿寻师父，也是为了将你招进宫来。”极月闭上双眼，身子靠在椅背上，终是和盘托出。
“为什么！”五彩手中的幻前尘应声而碎，酒香一瞬便飘满了整个屋子，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，为什么把我当成一个傻子，为什么！”
随着幻前尘碎落在地，五彩觉得自己的心也如同这一壶酒一般，被狠狠地摔碎。
“彩儿，”极月紧紧地皱着好看的眉，心疼地看着五彩，“你让我如何能开口啊？”
“极月，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五彩眼中含泪，倘若是让她心碎，那么便一次碎个彻底，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，我喜欢你？”
极月看着她神伤的模样，终是从牙缝之中挤出了这个字，“是。”
她扯开一个笑，眼泪却落在了嘴边，咸咸的。
五彩点了点头，“这样便所有事情都说的通了。”她走到极月身边，“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，可是你却处处回避我，不过是因为你不会爱上我。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，让我早早便死了这条心。”
“彩儿，我不希望你受伤。”
“极月君，”五彩伸手抚上他如玉的脸庞，“可你伤我最深。”
“彩儿，我若强行将你留在我身边，你又如何能去就天下苍生于水火……”极月抓住五彩的手，紧紧攥在手中。
“极月君，你可知我甘愿为你放下救世上神的身份，只为留在你身边，可是你要的不是彩儿，你要的是一个救世上神！”五彩看着极月，终是将最痛的这一句话说了出来。
“彩儿，我……”极月的唇被五彩伸手掩住，“我心中有你”这几个字，便这样永远都没有机会出口了。
五彩摇了摇头，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，“你的凤凰心，我会替你找回来，此后花自飘零水自流，我与你两不相欠。”
“彩儿！”极月伸手去抓，可是却只抓到一道五彩光芒，她就这样子走了，留下了一屋子名为幻前尘的酒气，让他独自一个，黯然幻起前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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