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奴役之地(1/2)
彼此勾肩搭背谈论刚才战斗的士兵,都抱着头盔紧贴城门前行,汗臭味从他们的盔甲发出。
“都给我让开,小心我砍掉他的脑袋。”熟悉的吼声再次出现,那个命令巴尔和麦伦的男人骑马追了上来。“把他抬到教堂,卢修斯也许还能救活他。”他不由分说驱赶着马匹,士兵们似乎都很害怕他,自动地让出一条可以让他的战马通过的缝隙。
当祭祀躺被放在床上时,女王和路易急匆匆地赶到,身后跟着表情悠闲的猎人。他不慌不忙地迈着优雅的步伐,最后坐在椅子上继续擦拭自己的武器。
“卢修斯,女王,教皇去哪里了?”西蒙吩咐几个仆人出去拿水盆,在女王的身后寻觅着卢修斯的身影。他看起来比巴尔和麦伦还要着急,平日里和善的他暴躁地对那些仆人吼叫。
“他去召集主教们,西蒙,光是他一个人可不够。”女王坐在床边,用湿毛巾抹去黏在伤口的尘土,甘道夫在低声喃喃自语,细密的汗珠从两鬓沁出。他的双腿抽筋很严重,两只手把床单攥成了绳子。
“甘道夫。”巴尔的声音哀伤无比,他对这个慈祥的老头实在是太熟悉了,麦伦虽然也急的不知该怎么办,但他却一声不吭地站在角落。
“所有人出去,”卢修斯领着一帮穿着教廷袍子的人涌进房间,对着路易使个眼色,“愿上帝保佑他。”
在他们弄清楚卢修斯话中的含义之前,就全都被推出了房间。地上纯黑色的地板上雕刻着无数张人脸,在炫目的灯光里注视着大家。女王和路易因为劳累先回宫殿等候,只有巴尔、麦伦以及坐的间隔很远的猎人和西蒙。
这是一个由四根巨大石柱支撑的主厅,石柱的中间部分雕刻着刀工精细的花纹。摞在花纹上方的平整石块,则承接着石柱支撑起来的更为广阔的空间。凹进去的穹顶涂满了烤漆的土灰色纹饰,最中间插着十字架的环形玻璃把月光分成格子状,经过楼上彩色的玻璃,在分割两侧长椅的红毯子上透出诡异的色调。楼上的石梯直接被砌进乳白色的粗石柱子,菱形的灯盏倒钩在木质的天花板上。
“你从边境国来么?猎人?”西蒙侧过脸问旁边沉默的男人,他华美的上衣在刚才的打斗中划破了,但他双目中流转的气度让西蒙觉得他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游侠。
他把双脚搁在前排的椅背,佩剑横放在横放在扶手旁,正饶有兴致地抬头仰望着那些石像鬼和长着翅膀的天使。
“我来自那些自由贸易的城邦,小子,”他叹息着回答西蒙,眼睛却一直没离开穹顶。“很漫长的路程呢。”他叹息着闭上眼睛,转着脖子说道,仿佛再次讲述一遍让他很厌烦。
“那你一定去过比巨龙骨场还远的地方,那些野蛮人一定很强悍吧。”西蒙却没有因为他的不耐烦而灰心,继续追问道。
巴尔和麦伦靠着彼此的肩膀,他们的眼睛紧闭着,但西蒙知道他们在祭祀治疗完毕之前他们是不会入睡的。
“我告诉你,冈特家的小子,如果我没说错的话,”他瞥了一眼西蒙魔杖的标记,“整个世界都处在混沌之中,我本可以在那些自由城邦悠闲地钓鱼。而且你看,我的本事也够我自己过活。”他的手握上剑柄,双脚撂下凑近西蒙月光下年轻的脸,神秘地拉低声音,“可是即使是由城邦组成的所有军队,甚至再加上边境国的佣兵,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一只蝼蚁。”他为了强调自己的话都是真实的,不断地比划着旅途中见到过的东西,“世界之脊并不能成为那些城邦苟且偷生的屏障,小子,我来的时候见到了啃食尸体的狼人。当然,它们是不会找到我的,”他自豪地嘿嘿笑着,摸了一下嘴巴接着说,“等到他的军队让所有的城市沦陷,安多、伊利安、蛮人之地、影魔城、那些腐朽国王统治的城邦,接下来呢?嗯,小子。”他削瘦的鼻尖几乎触碰到西蒙的眼睛,西蒙赶紧歪着身子闪开。
“他在搜寻宝贝,年轻人,你又能知道什么呢?包括我,我也不知道他在巨龙骨场种下什么邪恶的种子。”他忽然重新坐直身子,以一种不以为然、丝毫与自己无关的腔调说,“听说帝国的国王弄到了灰宝石,这一定让他非常恼怒,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?你们连风暴海的战争都应付不了,猎人虽然危险,但他们知道的最多。”他颇引以为豪地翘起腿,再也不瞧上西蒙一眼。“如果我是边境国王,一定会废除奴役穷苦之人的法律。”西蒙觉得巴尔和麦伦已经睡着了,他把气氛过于尴尬,紧接着猎人的话说到。
“你是国王,你是国王、、、、”他的声音尖锐起来,像一条无情的鞭子划过西蒙燥热的脸孔。“国王只是一个符号,小子。一个被贵族和封臣玩弄于鼓掌的可怜之人,边境国的奴隶主随时都可以废除他们可悲的玩偶国王。把他的脑袋切下来献给暗夜大帝,他们之所以留着他的小命,只是因为城市的动荡会影响他们挥霍堆积成山的财富。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泥淖里,权力已经被蹂躏成可悲的妓女。”他结束了自己的反驳,嘴角泛着笑意凝视着西蒙的反应。“那个男人、、、、、、”西蒙停顿一会才继续说道,“我是说瓦尔萨德。”
“上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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