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月下魅影（1/2）
“简单来说，亲王背叛了海丹，女王对他的信任让国家蒙受巨大损失。”西蒙的语气就像他的父亲一样正式，“甘道夫，你知道，风暴海的战争我们一直处于劣势。我们需要血族猎人进攻英雄谷。”
此时他已经穿出城门，头顶的两个巫师在月光下更加狰狞恐怖。城楼上的巡夜士兵和西蒙打个招呼，同时也微笑着向祭祀点个头，他们已经有些熟悉这个精通魔法的老人了。
“可是西蒙，海丹很快就会受到黑暗的侵袭。”走出城门后，没有城墙遮挡的石桥。寒风更加刺骨，晚秋一般萧瑟的树林在远山看起来就像独自游荡的亡灵。祭祀把披风裹紧，瑟缩着跟西蒙说。
“就算大军已经入侵这里，海丹也不会让那么多的士兵白白死亡。甘道夫，你要知道，他们没有战死在风暴海。边境国的商人说他们的尸骨被抛弃在世界之脊。”他开始加快自己的脚步，很快就转下石板铺成的斜坡。
奴隶们正在准备着马匹，给那些精壮的战马戴上马鞍，检查缰绳是否系好。
“你可以不参加狩猎的，巫师。”女王的语气中没有了几天前的客气，她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衣，手中握着缀有白穗马鞭。
路易和教皇卢修斯，他们的脸像是被坚硬岩石雕刻出的一般冷峻，骑着马立在女王的两侧。视线停顿在远方萧条的群山。
晚风越来越寒冷，但月光却越来越明亮。佣兵的铁甲在月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，他们都戴着关节可以自由活动的铁手套。手掌里抓着刺客用的手刃，藏在头盔里的眼珠纹丝不动。
“希望您能允许我加入您的狩猎。”一个奴隶跪在甘道夫的马下，想让他踩着自己爬上马背。巫师把他扶起来，轻声地跟女王说。
“出发。”女王没有再看甘道夫一眼，教皇、路易的马紧随在女王两侧，三个人在队伍的最前方。祭祀和西蒙在他们身后几十步远的地方，身后是狂奔着的奴隶和佣兵。
铁甲单调地整齐煞响，是安静的夜色里唯一的声音。奴隶前进的速度要比身着盔甲的士兵快很多，但那些佣兵的速度也绝对不慢。祭祀感觉他们的靴子应该是矮人的作品，轻盈却可以抵挡强大的攻击。远处的山脉像沉默耸立的巨人，稀疏的林木在寒风里晃动着。干裂的枝桠无助地擎向银月，趴在草木里躲避严寒的乌鸦，听到马蹄声从草科里蹿出向远处的天空飞去。
“血族猎人是什么？西蒙。”山麓的巨大阴影在月光下行走，祭祀大声地问骑行在右侧的西蒙。“至少你应该让我知道即将面对的敌人。”
“巫师，海丹的附近并不全都和凯姆林一样，只有戈壁和古城的废墟。这里有大片的村庄，血族回去那里掠夺他们想要的东西。”寒风灌进嘴里，沿着喉咙一直吹到胃里，西蒙的头发在风里抖动着。“血族猎人只是那些行走在黑暗里的游侠。”
几座低矮的茅草屋顶房子，坐落在村庄的最外面。一条沟渠很深的河流将它们与对面的矮山隔开，篱笆环绕着屋子周围的农田，收割过的地里只留下了齐腰深的秸秆。
犬吠声从院落里传来，女王命令大家下马后聚在一起。畜栏里圈养着几头牛和数量庞大的羊群，马灯吊在顶棚，光线微弱却温暖。这些就是祭祀所能观察到的一切，但已经足够让他确认暗仆的脚印还没有烙印在这里。
“只需要记住一件事，不要对血族心存怜悯。”女王对围在一起低着头的人们说，呼出的白气从中间升腾。“抓住活的猎人将受到奖励。”女王对着那些奴隶和佣兵的人群说，高举手中的手仗。
佣兵和奴隶埋伏在沟渠下方，头顶上是足够一辆马车通过的石桥。被淤泥压在里面的植物发出熏人的臭味，就连隐蔽在矮山后的祭祀和西蒙都能闻的到。
教皇和路易跟着女王躲在稍微靠前的山石旁，趴在表面挂着白霜的树叶上。
“我还没有杀过人呢，甘道夫。今天也许我的双手就要沾上鲜血了，不过我猜我并不会喜欢。”祭祀觉得西蒙似乎很紧张，他一会把自己的魔杖抽出来，一会又插回腰间，脸孔紧贴在冰冷的岩石。
“我不会让你死掉的，小子，还有很多魔法需要学呢。”祭祀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他盖在背上，揉着他僵直的后背。“杀戮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卢修斯的声音不屑而孤傲，西蒙他总是这个样子的，尽管他是西蒙的教父，即使他在身边西蒙也会这么说。
几个苍白的年轻人出现在田野，动作轻盈而迅捷。当最后一个稍微削瘦一点的男人，直接越过畜栏无声地落在屋顶，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远处传来。
他们的衣服邪恶而贵气，衬衫的褶皱层层叠叠，山面的花纹也极尽繁复。黑色的裤子很紧，嘴唇和漆黑的头发都像传说中的血族一样明显。祭祀觉得他们的脸庞虽然苍白，但是与人类似乎没有多大差别。
站在最边缘的血族开心的笑着，他脸庞的轮廓很深。灯光勾勒着他几乎完美的侧脸，他似乎凭空站在屋檐之上。眼睛是令人沉醉的栗色，可是他嘴里凸出的尖牙就像他过于修长的双手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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