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灯塔夜晚（1/2）
尖叫声从塔门传出，巴尔随着马修已经消失在低矮的楼梯后方。
“比尔博。”麦伦逃跑一样冲进那个拐角，眼前的一切让他忘了拔出武器。
一大群女人正围在吊起的渔灯下，几个年纪稍大的正躲在放菜的木桌下祈祷。哭声断续地从聚在中间的女人发出，她们紧靠在一起，正惊恐地望着浑身湿透的闯入者。
“女士们，请原谅我们的粗鲁。你们想象不到从帝国一直骑马赶到这里的疲倦。”旅店主人最先缓过神来，向她们礼貌地致歉。巴尔站在马修的背后，尴尬地不知道该退出来还是站在原地。
一个穿着寒酸睡衣的女人从原地站了起来，她比其它的女人都要镇定。巴尔倒着退出厨房，和麦伦站在了门口。
“如果你们不会伤害我们的话，也许我们的晚餐还剩了点。”她的眼睛红肿，泪痕还留在她瘦弱的脸颊。
海风从塔门灌入，巴尔感觉双腿已经没有感觉了，两个人一起在那哆嗦着。
“黎明之时我们将会离开。”马修背着比尔博走向堆满酒瓶的床，巴尔和麦伦也迫不及待地走进屋子。
没有人吭声，那几个祈祷的老妇，她们看起来并不欢迎陌生人，她们重新坐回人堆。
那个女人把扔在枕边的几本旧书收好，马修轻轻低把比尔博放躺在床上。
“迪莉娅，我们的渔村遭受了恶魔的洗礼。”她给比尔博盖上发臭的毯子，对一旁的三个男人说。
“我叫麦伦，这是我的兄弟巴尔。和国王旅店的主人马修。”麦伦很感激迪莉娅的善良，以至于忘记了隐藏姓名的承诺，不过马修似乎没有生气，一群女人并不值得太多的戒备。
“是它们，那个男人也在吗？”巴尔坐在搭着袜子的凳子上，马修靠在床边。虽然很累，但是麦伦依然不愿接近他，他自己蹲到火堆旁靠着冰凉的大腿。
“他斩断了海堤，主啊，真希望我没有看见那一幕。”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堆冒出。“他是魔鬼的化身。”
“我看见了成群的半兽人，它们带走了男人们和所有的渔船。”
厨房瞬间热闹起来，迪莉娅把几块蛋糕分给三个男人，麦伦回头对巴尔使个颜色，巴尔也凑到火堆旁。海水蒸发时反而觉得很舒服，他们的样子像冬天饥饿的座狼，温暖的同时填饱肚子，没有什么能令他们更高兴了。
“他们去哪了？嗯，迪莉娅。”马修咬着蛋糕，含糊地问她。
迪莉娅和其它女人一样摇着头，马修只好先吃蛋糕了。
“附近的很多渔村都在诉说希伯的死讯，虽然我知道这很愚蠢。但你们来自帝都，那里应该会得到更多的消息。”一个老人抓着手里织着的毛衣，她很紧张，干裂粗糙的手掌搓弄着衣角。
“他没有死，”巴尔把麦伦刚要抬起的脑袋按下去，接着又狠狠的掐了下他的胳膊，“北海之子会继续守护他虔诚的孩子，谣言会随着他走出深海毁灭。”巴尔深知希望对这群悲惨的女人意味着什么。
“感谢上帝，我就知道他不会抛弃自己的子民们。”她拍着胸脯，坐下来继续织她的毛衣。
“为什么不说出事实呢？可鄙的谎言者，你当时在北海的战场吗？你会被他的眼睛刺瞎的，匍匐吧，为你们死去的丈夫和父亲歌唱。”比尔博的脸对着剥落的墙壁，他的话吓到了所有的人。
“闭嘴，士兵。”迪莉娅大声斥责着比尔博，“即使希伯真的变成亡魂，他依然会用自己的灵魂守护深爱的海洋。他的勇气会令暗主闻风丧胆，如果我的丈夫死去，我也希望他为光明战死。”她的勇气令三个男人都感觉吃惊，马修来到床头照看比尔博。
“比尔去哪了？他没有被杀死吧。”他把搭在凳上的毛巾敷在士兵的额头上，比尔博开始咳嗽，并且开始胡言乱语。
“他被那个男人带走了，砍断海堤的那个。”莉迪亚把脸盆端过来放在床脚，“和我的丈夫一起。”
其它的女人有几个过来帮忙照顾比尔博，巴尔吃完晚餐后也去照顾他，只有麦伦依然蹲在火焰旁，他的裤腿被烘烤的快干了，可是他并不想那么做。
“他们还会回来吗？”躲在怀里的小男孩，他有些害羞地问麦伦。他的妈妈轻轻低摇晃着他，男孩金色长睫毛下的大眼睛闭上又睁开。他在等候着麦伦的答案。
“会的，我向你保证，小家伙。”他安静地闭上眼睛，带着笑意睡去。
等到比尔博睡觉时，那些女人已经相互依偎着，迪莉娅正在准备吹灭头顶的渔灯。
房间里的空气很浑浊，马修打着哈欠趴在了比尔博的身边。
“想不想去塔顶透透气，巴尔。”麦伦在黑暗中摸到床边，小声对他说。
“去闻尸体的味道么？”马修和比尔博同时打鼾，巴尔跟着麦伦向楼梯走出去。
螺旋的楼梯里老鼠钻来钻去，麦伦踩到一直肥硕的家伙，它吱吱的叫声吓得他差点喊出来。巴尔也像那只老鼠一样，努力地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。
这座灯塔似乎是附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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