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午夜之塔（1/2）
炉子里温暖的火光跳跃着，麦伦的惊讶不亚于看见两个牛头人坐在大厅里。
街道上拥挤不堪，那些狂欢的人也许会彻夜不眠的。
比尔博和马修挨着坐在房间的桌子旁，那盏马灯还放在桌底。
马修无聊地敲着臃肿的手指，比尔博看起来十分疲倦，悲伤地眼睛深陷进眼眶里。
他平静地和麦伦打了个招呼，麦伦被他死灰色的脸吓了一跳。
“我会召集永恒塔的使徒，虽然塔已经被暗帝推倒。”他的神色忽然暗淡下去。麦伦感觉无数个疑问快要把他折磨疯了，他疑惑的望向巴尔。
“马修答应帮助我们，因为甘道夫。”巴尔尽量简单的解释。
比尔博无声地听着几个人的谈话，麦伦觉得他似乎已经死了。他的指甲里塞满了泥土，手心上布满了血痕。盔甲好像被火烧过，变成了金属的那种黑褐色。
“我们将穿过北海，经过漫长的道路，到达矮人的故乡。”胖子马修停顿了一下，他肥胖的身躯划下了凳子。重新座直后，他又接着用低沉的嗓音继续：“我需要拿回那把剑，巴尔。”
麦伦总觉得比尔博在自习地倾听马修的每一句话，虽然头盔包裹着他的脑袋，但他一定听得很清楚。
巴尔点点头，“我们今晚就出发，城墙从天明开始就会处在牛头人的控制下。”马修停止敲击桌子，用决定的口吻对三个年轻人命令道，“我去准备在路上用的东西，你们尽快到马厩里等我。你们将看到四匹整个帝国最好的马。”麦伦听出了炫耀的气息，但他却不理解马脸上兴奋、期待的表情。
“比尔博需要休息，也许他可以自己去宫殿。”麦伦轻拍了下比尔博的肩膀。
他却像被毒蛇咬了一口，立即抬起了划满剑痕的脸。“让我和你们一起走，巴尔，我在北海的战场上是一个懦弱的逃兵。”他挣扎着坐起来跪在地板上，脑袋咣咣地撞击着坚硬的木头。“伊莱会用最残酷的刑法折磨我。”他开始大声地号泣。
马修错愕地盯着比尔博，摇摇头向楼下走去。肥大的脚掌在楼梯上踩出一连串的声响，巴尔犹豫了一下，抱起了跪在地上磕头的比尔博。
麦伦能理解巴尔眼中燃烧的憧憬，西岸的每一个战士都配得上媲美国王的荣耀。他们在猎猎作响的寒冬里，勇敢地和恶魔、巨龙厮杀。麦伦咬紧了嘴唇，最后也走过去搀着比尔博。
国王旅店的楼梯狭窄而陈旧，腰间的匕首不断地被横梁卡住。麦伦只好左手托住比尔博，稍稍的侧着身体，另一只手按着那把匕首。
而这让他痛苦不堪，楼梯在重压下嘎吱、嘎吱地呻吟起来。
大厅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男人，他们只是瞟了一眼麦伦。就回过头，高声地同自己的伙伴谈论起牛头人和规模庞大的铸魂师。
巴尔不友好地巡视着他们，看起来就像他会马上杀死注意到他们的人。他不想有人过来盘问受伤的士兵。
壁炉里散发的温度烤的屋里暖哄哄的，街道上喧嚣声越来越大。谁会去管那些无聊的士兵呢。
比尔博结实的身体，放缓了麦伦的脚步。经过酒窖旁的长廊时，走在前面的巴尔险些撞到端着酒杯的女仆萨莉。
她用粗糙、干裂的手掌抚着胸脯，“他已经在马厩等你们了，原上主的光辉照耀你们”麦伦觉得她连用余光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。巴尔飞快地点头，继续向马厩走去。
萨莉用衣角擦拭掉溅出到托盘的果酒，径直地从麦伦身旁穿向大厅。
肥胖的黑影提着马灯，焦急地在原地踱来踱去。
当麦伦嗅到潮湿的甘草味，马修迈着大步子走了过来，肥肚子随着他的移动抖动着。
额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，看来他一定用了最快的速度准备一切。
“巴尔，他不能和我们一起走。”马修用宽袍子的衣袖抹掉脑袋上的汗水。看见巴尔和麦伦坚定的神色。他无奈地摆了摆手，“我们要赶快出发，如果你们非要带上他。一定会拖慢我们的速度。”
麦伦用力地拖着比尔博向马厩走去，巴尔谨慎地盯着那条长廊。
马灯挑开一片微弱的亮光，四匹健壮的马匹拴在木桩上。脚蹬光亮坚固，马鞍也是全新的。
每匹马的背上都驮着一个搭袋，马修不断地催促着大家上马。麦伦和巴尔一起吧比尔博抱上马背，由于他太虚弱了，只好让他靠在马背上的搭袋上。坚硬的盔甲像支起稻草人，把比尔博固定在马背上。
巴尔和麦伦飞快地跨上自己的坐骑，马修骑着一匹矮小却健壮的黑马，走在四个人的最前面带路。巴尔发现他的腰带上别着东西，这让他没法完全的坐上去。麦伦也发现了这个胖子怪异的骑马姿势，马修更像是两只脚蹬在马鞍上，站在马背上前进。
麦伦紧跟在马修的后面，每向前跑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比尔博。他们从国王旅店的侧门奔出，一个身材削瘦的马夫，在马蹄声逐渐消失后，慢吞吞地重新合上木门。
马蹄叩击着坚硬的街道，国王旅店慢慢地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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