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黑暗再临（1/2）
那个男人茫然地俯视着遍布尸体的海岸，紧握剑柄的手指，由于太过用力，森白的骨骼像暴漏在皮肤外面。
恶魔挥剑砍剁着缠住它们双腿的触角，暗红色的血液，被海水洗刷、侵蚀着。
黑袍子的袖子缠在希伯的脖子上，逐渐收紧，像一条黑色的绳子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扭动着。
希伯被举上高高的天空，海风开始发出低沉的呼号，海水加快了拍击海岸的力量。白色的浪花撞碎在礁石上，比尔博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树丛里，理查德正在注视着海面上被高高举起的老头。虽然长着浓密的胡须，但已经涨红的宽脸掩盖不了他对自己的懦弱、以及对那个男人深深地恐惧所造成的羞愧。希伯用力的挣扎着，但勒紧的绳子，让他的努力看起来只是临死前的挣扎。绳子的顶端收缩成一个蛇头的轮廓，在希伯的脸上慢慢地游走着。
海岸边彻底安静了下来，巫师召唤出来的所有亡灵都消失了。暗主的奴隶都仰望着天空，等待他们的主人带给它们杀戮的荣耀。骑士长和他的士兵们，丢掉了他们的阵地。暗仆把它们的俘虏反围在篝火旁，骑士长的长矛从中间折断了，但他依然紧紧地握着矛柄。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鲜血，有敌人的，也有他们一起经历荣耀、浴血战斗的同伴洒下的热血。他们还在紧握着长矛、骑士枪，即使它们已经折断，或者布满了划痕。
他们没有反抗，是因为北海上空，已经把巨剑贴进那个老头脖子的巨剑。希伯裸露的后背上，很多血洞把它染成了红色。他已经不再挣扎，血液从他的后背汇成一股，从高空低下。
诺图在它的主人面前依旧谦卑，他一只手紧贴在心脏的位置，弯下腰，低头向他的主人行礼。另一只手举着一个漂亮的水晶杯，它发出那种雨后露珠上模糊的光线，血液滴在里面像是清脆、美妙的交响曲。
比尔博一直在注意着那个静止不动的男人，眼睛一次都没有眨过。理查德趴的位置比他靠前些，但他相信理查德一定也没闭过眼睛。现在他终于忍不住眨了一次眼睛，而当他再次睁开，一切都已经结束了。
暗主站在跪倒的仆人面前，三个巫师的尸体踩在他的脚下。他对着前面的海面微微地点了一下头，诺图抬起头，颤抖着举起杯子，喝光了里面的血液后又低下头去。
理查德努力地回想着刚才发生了什么，当最后一滴鲜血滴落，在杯子里发出轻盈的回响。绳子的一头直接钻进了他的嘴里，那把巨剑上燃烧的火焰，让希伯再次痛苦的挣扎，脖子上的烫伤让他发出了最后的惨叫。抡起的巨剑平整的切进已经被温度烫的翻卷的脖子，暗主扔掉巨剑。希伯的尸体和巨剑一起插进翻卷的海水。
恶魔脚下纠缠的触角都化成了脓水，被海水夹带着褪下了海岸。希伯的头颅就在它们跪倒的队伍中间，痛苦的双眼紧紧的扼住它所憎恨的黑暗。
篝火的火焰跳动着，从中间扩散出来的热量，让比尔博和理查德感觉像春天一样温暖。
鼓声很清晰，低沉有力地在沙滩上敲击着。巨人挥动着粗壮的双臂，鼓皮在猛烈地锤击下跳跃。半兽人扛起那些馆柩，围着它们的奴隶跳起了舞蹈。酋长鼓起两腮，号角声让正在盯着火堆上烤熟的尸体，留着口水的食尸鬼烦躁的吵嚷着。号角声和鼓声混在一起很不协调，嘹亮、有力的调子从骑士的阵营里传出来，淹没了食尸鬼的嘈杂、争吵。
低沉、苍凉的歌声逐渐加强，所有的暗仆都加入了歌唱的队伍中来。
“当黑暗降临，主人的阴影遮蔽整片大地。天空将会暗淡无光，只剩下群飞的乌鸦啄食尸体。
旧约将被颂响，草地焚烧殆尽、、、、、、、”
“我打赌它们会杀死所有人。”理查德蹭着草皮，向前挪动着。比尔博戴上头盔，他慢慢地挺直自己的前胸，双腿紧贴着地面。理查德把手按在他的头盔上，比尔博又趴在了树丛的掩护下。“暗帝会发现我们的，你疯了吗？”理查德低声的斥责他，“我要为我的荣耀死去，理查德。”
“停下”诺图的声音很优雅，正在庆祝胜利的队伍马上安静下来。他离开刚才向他传达命令的主人，人群分出一条狭窄的通道，诺图瞬间就站在了俘虏的面前。拥挤的人群马上填埋了那个缺口。
比尔博挣扎着，理查德有力的手腕紧扣着他的双手，另一只捂着他的嘴。愤怒让他的嘴角抽搐着，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滑落。现在他已经停止了挣扎，理查德放开双手。
那把巨剑再次从诺图的手里长出来，扎破他手掌的皮肤，和他握紧的手指紧密地契合。
“晚上好，勇敢的战士们。”他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，“现在，我的主人要知道，灰宝石被掩埋在帝国的哪里。”他又往前挪动了几步，他的巫师紧随在身后保护着他。巨剑的边缘又开始慢慢变红，灼热的温度，让它的锋芒割伤所有的士兵。
锋利的剑刃在尖端聚成完美的一点，而它现在就在指着骑士长的鼻尖，“告诉我，士兵，他在哪里？”“在黑暗永远不能污染的地方。”流动的火舌沿着剑身两侧汇聚，喷出时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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