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巴哥特 一（1/2）
当艾德勒·艾琳走进餐厅的时候，晚餐的第一道菜，那锅浓稠的南瓜甜汤，才被端上来。这是一间有着高耸圆顶的狭长房间，长凳上坐得下百号人。
“姐。”艾德勒进来时，管家托雷斯开口。他站起来，其余的人也立即起身，由于总共才二十多人，因此长凳显得空荡荡的。
“坐下罢。”艾德勒·艾琳道，他示意大家继续用餐，侍者端出一盘盘用蒜头和草药包裹的烤排骨。
“姐，外面人人都在传我们要割地赔款。”托雷斯坐回位子。
道格拉斯看得出艾德勒对此不甚高兴。“他们这些贱民知道什么？”
“是的，姐。”
四女杜安娜的眼睛睁得跟盘子一样大。“割地赔款。”她吸了口气。“父亲大人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道格拉斯神色忧郁。“安娜别怕，父亲会保护好你的。”他看看柯万和巴哥特。“你们两个哥哥要保护好弟弟妹妹。”
“我才没兴趣照顾屁孩呢。”巴哥特。
柯万昂头道：“这是长子的责任。本来也没人希望你照顾。”
道格拉斯听了满脸怒容。“够了，你们两个。再下去，我就真的发火了。我已经被你们俩没完没了的争吵给烦死了。再怎么你们都是亲兄弟，我希望你们像兄弟一样相亲相爱，知道了么？”
柯万咬着嘴唇点点头，巴哥特一脸无所谓。杜安娜低头不安地盯着眼前的餐盘，感觉到泪水刺痛眼睛。她委屈地抹掉眼泪，决心不要哭。
四周只剩下刀叉碰触的声音。“很抱歉，”艾德勒对全桌的人，“今晚我没什么胃口。”完她便走出餐厅。
艾德勒离开之后，道格拉斯和管家不久之后也离开了。父亲一走，柯万和三女爱莲窃窃私语起来。坐在长桌末端的五子斯伯克和六女杰西露则跑过来找杜安娜嬉戏，三人有有笑的。
偏偏没人跟巴哥特话。其实他也不在乎，他还挺喜欢这种情形。若非大人们不准，他宁愿躲在卧房里吃。遇到父亲和艾德勒大人、某某贵族或某某先生共进晚餐的时候，他就可以得逞。
在庄园，他们常在大厅用餐。父亲私下总，做领导的必须要和手下一同进食，如此才能留住他们的心。“你不但要了解自己的部下，”有次他听父亲这么对艾德勒大人，“还必须让他们也了解你。别想叫你的手下为一个他们所不认识的人卖命。”父亲让艾德勒大人在餐桌上特别留出一个座位，每晚请来不同的人。如果请来管家，谈的便是财务状况、粮食补给和仆人们的事。下次若换成铁匠师，便会听他分析盔甲宝剑，解炼钢打铁时风炉的热度。有时候是三句不离养马的骑士，管理图书室的修士。
巴哥特喜欢坐在父亲桌边听他们话，他也喜欢听坐在下方长凳上的人们话：坚毅粗鲁的自由骑手，彬彬有礼的成年骑士，口无遮拦的年轻侍从，饱经风霜的沙场老兵。哥哥柯万老爱叫他“无情巴哥特”，因为他他做事话总是不留情面。
如今，巴哥特却恨透了他们话的声音，恨透了他们开怀大笑的方式，以及他们所的故事。与他们为伍曾让他很有自豪感，如今他知道这全是假的。他们袖手旁观，让愤怒的艾德勒大人杀了行窃的难民男孩，这本来已经够糟，后来又逮着了男孩的妹妹。柯万偷偷告诉他，艾德勒大人当着妹妹的面让人把她哥哥给大卸八块，人们把尸体用袋子装起来，扔到了荒山野岭。只可怜那妹妹年纪就没了父母和哥哥，下半辈子都要在“地狱”中生活。没有人对此质疑或拔刀相助，什么都没有，不管是最会吹嘘自己勇敢的骑士，还是立志要当骑士的侍从，或是侍卫队长，就连父亲也就是象征性地了几句。
“他是我朋友呀。”巴哥特对着餐盘低语，声音低到无人听见。他的排骨躺在盘里，动也没动，已经冷掉了，餐盘和肉块间凝了一层油。他越看越恶心，便推开椅子站起来。
“等等，二哥，你要去哪里啊？”爱莲问。
“我不饿。”他。
“还不行，”柯万，“你的东西几乎都没吃，请你坐下来先把盘里的食物吃干净。”
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，巴哥特便往门边奔去。哥哥跟妹妹跟在后面大声叫唤，声音越来越高。
门口的侍卫准备伸手阻拦，巴哥特敏捷地穿过他，跑上迂回的高塔楼梯。
诺大的庄园，巴哥特惟一喜欢的地方就是自己平时练剑的树林。他只要在那里，便能放下一切的烦恼，谁也干扰不了他。
他回到卧室，关上门，走到窗边坐下。他痛恨着所有的人，尤其恨他自己。一切都是他的错，所有的事都因他而起。
巴哥特拿下挂在墙上长剑，轻轻地捧起它，抽出剑鞘。
剑名，终结。
他想起金尔，顿时泪水盈眶。是他的错，他的错，他的错。如果他没嘴贱地让他去偷东西……
他又回到窗边，手里握着‘终结’，朝下方的庭院望去。他心想，他可以爬出窗户，爬下高塔，逃离这个烂地方，远离哥哥柯万、父亲和艾德勒大人，远离所有的人。顺便从厨房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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