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嫁妆输光
“诚哥儿在你手上，任凭处置。”
这一刻，梅姨娘发自内心的欣赏四娘子这种杀伐决断的行事魄力。
秋水便在此时走了进来，手中端着刚蒸好的金乳酥，欲问四娘子要不要尝尝时，她却转身就走。
“主子。四娘子这个时候来找你莫不是为了兰姨娘的事儿？”
梅姨娘拈起一块金乳酥，“她想我将诚哥儿养在自己名下。”
秋水就像听到了笑话一般，“这怎么可能？这不是无疑在跟太太做对，陷我们于不利之境吗？这四娘子也太会开玩笑了。”
“呵呵。每个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事，她却偏偏做到了。”梅姨娘别有深意道。
“主子，你不会答应了吧？”秋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。
梅姨娘反问，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将诚哥儿养在名下这事儿，费力不讨好。”
秋水犹豫着点了点头，“而且，府中所有人都知道太太讨厌兰姨娘，顺带着也讨厌四娘子和诚哥儿。兰姨娘如今不在了，四娘子且不说，日后可以在她婚嫁之事上大做文章。可诚哥儿就不同了，他年纪小小，便于读书上大有天赋，都说他将来是当状元的料，一旦他落入太太手中，太太必定将他养歪了，将来还指不定变成啥样儿。”
“呵呵。就连你都觉得我将诚哥儿养过来，百害而无一利，这步棋，还真是走对了。”手中的金乳酥已经凉了，梅姨娘的心情却格外好，她即刻吩咐道，“秋水，这几天你不必在旁伺候了。你去查查今早给四娘子送锦盒的人是何背景。顺便再派两个小丫鬟今后贴身服侍她，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，一有消息，便立即向我汇报。”
经过了今日，四娘子在她眼前已经不再是往日那个毫不起眼的小女孩了，她是比太太更难缠的对手。
“是。”
“还有，顺便再打听一下昱哥儿和诚哥儿小时候的乳母孙妈妈的下落。”
昱哥儿便是大太太的儿子，宋府的长子宋昱，他今年十五。与诚哥儿一同在书院读书。只是，由于平日里大太太管教过严，他性子较文弱，一点大少爷的气度也没有。
梅姨娘吩咐完毕后，起身，难得这几日太太不在，她要亲自去小厨房为老爷下厨。
——
雪下了整整三日。待到雪停之时，整个金陵城已是一片银装素裹，玉树琼枝。
郊外，远香亭。
大太太与几位夫人因赏了几日的雪，也腻了，索性呆在暖阁内玩叶子戏。
“宋夫人。你手气可真差。都输了一个早上，仔细别把你家二娘子的嫁妆都输光啰。”坐在大太太对面的穆二夫人开玩笑道，她是沛国公次子的妻子。按辈份来算，她也是在座夫人中最年纪最小的，但这个穆二夫人素来不讲究辈份之别，跟谁说话都爱打趣儿，性子也爽朗大方，在金陵城的世家夫人中颇有人缘。
大太太听了她的话，佯装生气的嗔道，“要真输光二娘子的嫁妆，以后就赖定你家子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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