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舐伤(1/2)
易承空兀自一笑,转脸看向身后的逝水流,轻声道:“没了,就这样,没了。。。”空洞的眼神,失落的神色,颓废的身影,逝水流不但没有开口安慰易承空,反而扶正易承空,哈哈大笑道:“只是一处破败的房屋,就让你成了这样,就算人都还活着,指望这样的你也没有希望了。”易承空不为所动,像是没有听到一般,一步一步,缓缓地靠近坍塌破败的残垣之地。走的很慢,而且踉踉跄跄,显得很不稳当,随时都会栽倒在地。
手指,轻轻抚摸在一块断裂的残壁上,五指拂动,轻声道:“好了你会等着我回来的,为什么没有等我回来?我纵然面对整个苍宇大陆的剿杀都死里逃生保住了性命,为什么你却不遵守承诺?”沿着废墟再向里走,细细的搜索者,仿佛是要把这里翻个遍也要把他们找出来。逝水流远远跟在易承空身后,怕他想不开会做什么傻事。在得知自己将要不得不做回一个普通人的时候,虽然内心失落也没有成这样,短暂的落魄后,易承空便恢复心态,坦然面对,而此刻,当看到这满目残垣断壁之时,易承空双目茫然,失魂落魄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睹物思人,毫无意义的伤怀,而是去寻找他们,无论是生是死,要先找到他们再。如果真的都已经结束了,那个时候再去悲伤也不迟。”逝水流一直望着易承空,眼神一瞬不瞬。然而易承空好像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,仍旧失魂落魄的走着,走过印象中的一个个房间。
终于,他停下了脚步。是这里,那一夜自己都不知道做过什么,应该是红莲照顾自己一夜。门,斜斜的靠着门框,将倒未倒,透过门空,还可以看到放在梳妆台上的铜镜,暗淡的星光和着淡黄色的月光,透过屋顶的大洞,照在铜镜上,刚好把光反射到易承空这个角度。那天早上,她还穿着一身红装坐在桌子前,对着铜镜梳妆,就是这面镜子。当初那面一尘未染的铜镜,如今上面已经可以看出一层淡淡的灰尘。
抬起脚步,向着门口走去。走的很慢,仿佛走的太快,眼前的一切就会全部消失,什么都彻底走出自己的世界,脚步很沉重,每一次抬起,都让他面上一痛,每一次落下,都给人一种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再抬起下一只脚的错觉。终是来到了门前,双手轻轻一推,门,应势而开,不过,不是站着,而是倒在了地上,激起一阵烟尘飞扬。
“你应该清醒了!这里什么都没有,再在这里伤感往事,那么他们就真的要死了。”身后,逝水流一把抓住易承空,大声喊道。易承空缓缓转过身,短暂的对视,易承空淡淡道:“放开我,你现在可以会西朝复命了。快走吧,这里与你无关。”
“啪!”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易承空的脸上。易承空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五根鲜红的手指印。逝水流伸出食指,抵着易承空的额头,正色道:“子,本侯爷带你来南疆,告诉你当年的一些往事,并不是因为你是昆宇皇尊的干孙子,也不是因为你师伯是中天圣尊,而是因为,你是皇道尊者的唯一传人!你传承了他用元神祭炼而成的宝剑!现在这个样子,你不配为皇道尊者的唯一传人!”易承空惨淡一笑,挡开逝水流的手指,淡淡的道:“我是他的唯一传人又如何?我得到了他的元神之剑又如何?我不是他,甚至,我连他的样子都没有见过,我是易承空!”
“好吧!那你就在这像个寡妇似的哭哭啼啼睹物思人好了。去吧!”逝水流在他身后抬起脚,狠狠踹在他的后背上。“咣当”一声,倒进了已经破败不堪的屋子里。逝水流狠狠瞪一眼屋子里,趴在地上的易承空,狠声道:“你就永远趴在里面不要出来了!以后像一条狗一样的活着吧!”罢,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“为什么!贼老天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!让我近百年的修行化为乌有还不够,还要夺走一个我喜欢的的女人!为什么!为什么。。。一路走来,都是这样得了又失,失而复得,最终却还是要被你都拿去,我又重新变回一个穷光蛋。。。”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地面,眼中闪烁着滚滚泪光。
每个人都一丝不挂的来到这个世上,本来就是穷光蛋,但是,岁月流转,在几番得与失之后,还能坦然面对一无所有的人,恐怕真的没有几个。尤其是连续遭到打击,这是对一个人内心最有效的伤害,甚至可以让一个人精神崩溃。
月华无言,星辉沉默。夜,很静,静的连虫子的叫声都显得那么刺耳。一直趴在尘埃中,一直想着往事。从一个幸福的家庭到只身流落异地,从天真无邪到身心百孔。恍如昨日的往事,似还遥远的未来,悲伤的人眼中看到的往往是前者,但这并不表示他们是错的,因为,谁也不准,他什么时候突然会展望未来,汲取昨日的心怀与感悟,应对未来的得失与变数。他,低低的呜咽,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狼,在月色下舔一下伤口,叫一声痛。不期许谁会理解,更不需要谁的同情,只是发泄心中伤痛,也好空出空来,容纳将要去容纳的一切。哭,不是懦弱的表现,他品着苦涩的泪水,回味着苦涩的往事,让昨日的伤,犹如这泪水一样,从心底涌出,自双目滚落,
从此一点点排出心底。此时,他更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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